2025年9月19日 星期五

《傳話》

     在我的三十多教學生涯中,曾多次在課堂上和小學生玩一個 傳話的遊戲,記得當時每一班都有超過40名學生。我先叫左右任何一邊前排學生行到教壇,把一句簡單的說話在他耳邊細語,問他是否聽得清楚,於是著他也同樣地告訴後座同學,而不要讓其他人知道,如是者一個傳一個,最後一位聽到該句子的學生,把句子讀出來告訴大家,該句子的幾乎每一個字及其意義,與原先我告訴第一位同學的說話,沒有一次會是相同或大概差不多的。

     世間千奇百怪,古今如是,凡事都要自己去深思,亦需把日常生活中,所遇上的任何細微事,用正確的思惟,聯結到修習方面。為什麼要寫這一篇?佛陀時代距今二千多年了,從他涅槃的年代,乃至往後千年的日子,佛法由印度傳播到東南北方,或因地區性文化的不等齊,許多由佛陀親說的教法都未能保持它們的原貌,有時一二字之差,意義即面目全非,現代所能讀到的所謂「佛法典籍」,還有多少是接近佛陀親說的教法呢?可想而知了。

     印度和支那自古以來都十分喜歡篡改歷史和文字的兩個民族,印度人自知所為,所以一向只信神話寓言而不相信歷史;支那人除慣習於篡改歷史和文字之外,還比印度人多了一種傳承,就是敢於虛構作假,作出假來比真的還像!兼且總有說不盡的大條道理。試想當今我們可閱讀到的佛教經典,倘若佛陀再世,再多十世也說不到那麼多的言語,何況多半敘述是長篇的故事形式,簡直笑話。如果問一個問題,你會以為現在可閱讀到的佛教經典,作假的比佛陀親說的多出多少倍?那為什麼所有的經(除了六祖壇經也稱為「經」之外) 都有佛陀的角色存在?要再創作出佛陀曾到其他的「天」說法,又再創作出非歷史的佛陀觀,那可以為末法時期盛行的所謂「佛典」交待了。再補毀謗所謂「大乘」即下地獄一條絕殺的毒咒,那對於一般佛教徒皆足以起阻嚇作用。

     當今所有可閱讀到的佛典,都沒有辨法分辨說是不是佛陀親說,或接近於佛陀親說的,那麼我們要把硏修到佛法內容,成為實踐禪修核心思想的人,用什麼方法去區別它等真假、接近、相似、混合、不盡相同、穿鑿附會、虛構不實性等?年代久遠,輾轉相傳,迭失謬誤,本來可用佛法根本理論的三法印去印證,但屬「真」屬「假」仍然是不能斷定的,原因是自部派之後,「佛法」典籍的內容愈來愈宂長贅述,其文字篇幅之大,兜轉深邃,常時令閲讀者摸不著頭緒。然而至後期,許多北傳典籍的紙本,皆於正文前後,印上宣稱意思為「所有經典中以此經為最」之法!不可誹謗!一方面平添學人對經典敬畏的心理,另外亦使有心的人頓起 狐疑,究竟何者才是至高無尚?自稱為 至尚?那麼在此之前的佛教典籍皆比不上?早期的佛典,為何無此等宣明呢?這些問題,當閱讀佛法經典時,是需要細思為何編排文字的譯者或後來的擁護者,要如此地看待自他的分別?

     究竟來說,除了細讀及思考其文字內容之外,用什麼最簡單的方法去判斷佛法經典的可信性呢?這裡提供幾點讓大家參考。一是追究經典有沒有印度原本?有時會說到古印度的原文因某種原因遺佚,於是去考究一下它底理由,並且看有否其他地區的譯本?如果有其他譯本的,就增加了真實的可信性。二是譯者,通常在本經內文開始前的序品,必有何者譯或何人奉詔譯,有譯者的可追究譯者的身份及年代,譯者的修為立意,通常與該經典內容的立場比較一致。「奉詔」二字代表由當時的皇帝證明那位譯師及經典的地位,即表示兩者的可靠性。三是如果參考基督教《聖經》新約的四福音書,耶穌的說話都是答問性的短句;以人間佛陀的歷史觀去考量,佛陀說理也應如此,除非追溯到,人間成佛為 應身佛,或佛陀曾於非此地說法,那堆砌修飾的經典,才可能出現為長篇幅的連貫文字,甚至於故事性的情節,如果並非神話、口傳或偽造,是誰(第三者)把該等贅述留存下來的呢?愈接近人間佛陀歷史觀,佛陀親說的教理,其可信性,與「四福音書」耶穌的說話方式相差不遠,應該都是簡明直說或比喻式,不多加添文辭修飾的句子,那是口說口傳的最實現證明。最後一點,從頭到尾故事形式的所謂「佛經」,則十居其十稱為「不了義」經,即並非直接說出真義的,那亦當然可斷定為不是佛說的了。

     然則,當我們讀經典內容的時候,所持的態度,可以說知道它們的由來是需要,但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考究它們能否在不違反佛法的道理下,提供給自己趣向增上修正道的資糧,在這個範疇中,有許多被評為非佛說的「偽經」,只要我們通達,仍然有它們值得作為參考的價值。再進一步探究,就算不符合佛法的文字內容例如基督《聖經》和老子《道德經》等,如果能夠摒棄心中對「法」的執念,一樣可以成為自己在修行上的好資糧。

     853.com搜尋「金剛經」「法尚應舍...」兩句之外,無意中看到南懷謹及其追隨者在此網站發表文章的目錄,其中有一章題為「虛妄如何修行」的特別吸引,我對這個題目有興趣,於是進入去閲覧。這篇是詳解從「圓覺經」撮錄的一段,內容就是說「既然知道心是虛」。現在首先談一下我認識「圓覺經」的因緣。差不多三十年前,當時我初信佛,一次上大嶼山寶林禪寺巴士上,無線電視藝員甘國衞在我鄰座,他是倍伴當時的藝人朋友莊文清(後來出家法號。‘衍藏’去寶林禪寺受戒,在巴士上我們一直談論有關佛法的事情,説實話,其實當時我對於佛法差不多是一竅不通,應該說是全程由甘先生發言我聆聽及發問。及至巴士到達寶蓮禪寺外圍,我們一起行大半小時的山路進入寶林禪寺,用過過堂齋後,亦藉莊文淸女士受戒的數小時,甘先生和我在禪寺內的觀音亭繼續談論。他就在那一個時候介紹「圓覺經」,並向我說此經是如何如何地妙。之後的一段日子,我開始四出尋找「圓覺經」的紙本及其白話(三十年前電腦及網路不發達),並且於閲讀該經內容之後,在覺得似懂非懂之餘,確實有令自己飄飄欲仙、即將成佛成道的感覺?但欲仙的還是欲仙,自己真實來說做不到啊!可能太高的層次?

回過頭來再說「圓覺經」,追溯它的來源,這本經是欠缺印度梵文本的,只有華文本,即除北傳華夏佛教獨出之外,來路不明!但內容文句修辭極盡華美瑰麗,讀者可以自行判斷它底真偽。要知道在這個世上,尤其是在支那地區,假的偽造東西經常比真的更討人喜愛,這是經久民族性的「遺傳基因」。也許就是因為太多人喜愛裝飾華麗文句的文章,才導致有更多的造假當真實,還令眾人樂在其中。

        如果你自己的心通達了,什麼外來的道理或歪理的資訊進入去都沒有所謂,它們都可以成為你的良伴。如果你的抱著嚴肅執著的心態,那麼正不正法對你來說,也都沒有什麼多大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