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月11日 星期六

《學刁如何放下》

     要實踐放下說容易也可能「說」待容易,說困難真正做就相當困難。一般來描述,是以往生命所帶來的覺察力,及曾經思考和實行過關於怎樣去 放下 延續,即俱生以來已傾向並能接受如此但以學習為目標,而逆其隨俗世之流的觀念,以此為本有至今開展,會比較容易明白多少 放下 究竟是什麼意思。相反,從來沒有接觸過這個命題的人,比喻像認識一位陌生的人,要儘快令他成為自巳真摯友人,則談何容易!

 靜坐的啟發

19902000年間,住在香港島南區的十年,很多假日的下午時分,我都會到香港仔下水塘集水區的溪間木林靜坐,那裡四周偏離行山人士很遠,且石間崎嶇不好行,所以四周通常只有我一個人。記得有一次,坐下了不久,輕安未至,忽然自遠而近,傳來群犬的吠叫聲,相信該群野犬的數目,大約有十頭八頭,不久,發覺牠們的腳步聲就在咫尺之間,而且在臉和耳邊,隱約感覺到牠們從口鼻所呼出來的氣息,心裡更想,牠們多數是在試探一下,究竟坐在那溪流旁石上的一個軀體,是否可以作為牠們的一頓下午餐?顯然我立即驚覺到,當時自知並未有足夠能力去控制自己的恐懼情緒,但又不能立刻從近分中站起來(靜坐的人,如果不經一個自我調整過程而突然出定且站起身,那種對身心傷害的程度,嚴重者會令體內的氣脈即時崩塌或閉塞,極有可能引致永遠不能再作禪定,心理亦如是,尤其是在山野叢林的地區。) 心中稍回過神,剎那間一片空白,一瞬間閃現過的,是 我是什麼?此刻群狗與我「真正」平等,那個情況下,我懂得自己只是一個 什麼都不是的東西,在群狗而言,眼前的一團肉和骨,可能就是牠們可咬噬進口的對象,好了,我還是把自己的頭擺動一小點,更睜開多少眼瞼,嘩!眼前果然出現多頭大狗子,牠們眼睛的目光也緊盯著我,還好,牠們可能知道眼前的還是活人,徘徊了一陣便離開了….. 。之後回想,在某一個空間的領域,自己可能是某某,但在另一個空間,其實自己真正 什麼都不是 ,那樣還學不到嗎?(通常在林中靜坐後,都會躺在大石上思考,期間常會有大小蛇蟲鳥等經過,也就是我閒我的,牠們走牠們的,各不相礙,最多牠們稍停,然後用好奇的眼光望我一眼,狗群則只遇到一次,但已 足夠受用

所以,當最後一次我在該處溪間木林禪坐之後,我以最至誠的心向林中四方的樹頂禮,並思惟良久,還要向那群狗子謝恩,因為他們曾在我的林中禪坐,給予我最大的庇蔭和學習機會,使我能在該段日子,慈心和放下得到增長。

 移民的啟發

早年我仍任職聖若瑟小學,作為資深體育科主任老師,每年要策劃多項活動,並且每次都親力親為地佈置活動場地,於是乎,與校內的工友們都有非常多的接觸機會,而且溝通得很熟落。某天,一位工友特地向我表示,他即將離開現職,移民往美國與家人團聚,除祝他一路順利之外,我忽然想到,以往我們之間的交往,因我知道他和我在教育團體的角色,本來就是依仗眾多當時的條件而有,假象就是我身為主任老師的文化界,他是多利用勞力的校內工友,不日我們都移民到美國,我們的角色就有可能完全兩樣,例如我在紐約唐人街某間酒樓當勞工,他帶著孫兒來喫茶……,事實上我在紐約布碌崙真的應徵過在99¢店做搬貨勞工。如果打從開始便思考自己所處的角色,原來全部皆是虛幻不實在的,那麼,若有一天衣衫襤褸地淪落在街頭流浪,又有甚麼特別,人生本來就是一場大夢而己!

禪修班的啟發

我在主持的學生家長禪修班,我曾多次表示,感謝家長學員們給予我的學習機會,相信他們對於我的說話,或許覺得是客氣語,但從實際的角度來看,我身為講者,把昔日從師父輩們所聽所聞,忠實地向學習者一一詳述講解,最能夠得益得還是我自己,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學習者的態度鞭策砥礪了講者對法內容的探究,則首先他們是我的老師,講授的人其實也是學習者,因為雙方需互相關涉。

     如果你是國王,當你對著花的時候,你是誰?如果你是乞丐,當你的仰頭望雲的時候,你又是誰?真實是: 無論你是誰,花在眼前你是花,雲在頭頂你是雲,如此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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