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閱讀書本之妙用,從橫向和縱向兩個方面去談。在這裡,橫向的面是閱讀的速度;縱向的深是理解的程度。
中文的書籍,古來就是從左掀向右頁的直排字句,自從49年竊國以後,除把字改成簡體外,更編為橫排從右揭向左,所以現今我們在市面上買到的,大陸版全都是由左至右的橫排,而僅存古裝的只有台灣版的書籍,就算台灣版的書籍,較普及裝的交由大陸用簡體字發行編印,其編排及釘裝皆依大陸的橫排從右揭向左。
一般來說,閱讀的方式,眼睛都是依字句子排列的方向而往,於是意識便緩緩跟著字句的意義去了解其所表達的。如果經已稍為熟悉書本的內容概況,或者早已擁有部分該書內容的知識,那麼就不必逐字逐句的去讀,是同時把三至五行甚至一小段的文字一掃而過,意識跟得上去了解的,就逐漸推大眼睛的掃瞄範圍,一旦遇上眼睛和意識不能協調,或有一兩句未能及時理解,便要重回到那句子的地方去再細閱,這個閱讀的方式,運行到極致的速度時,達到每一頁是對角的閱讀方法,即橫排書從頁的左上角拉至右下角的、直排書從頁的右上角拉至左下角的快速掃瞄。後來我更發現,閱讀這一類的書,不論橫直排,可以用從下而上的倒轉閱覽方式,從頁的底端的左角拉至右上角(對於直排行的書用這個方式閱讀比較困難)。
當然啦,關於佛法內容的經典,絕大部分不但不可以用對角閱讀的方法,而且還要細細的常常逐字逐句的去思量,所以,熟習的閱讀經驗,會告訴讀者用哪種方式去對待眼前的書籍。
縱向方面,閱讀的最大目的,是去了解書裡文字句子的意義,如果不能達到那個目的,或只能事倍功半,即要重新思考和釐定缺點出在哪裡?通常最大的可能性,是因為讀者本身未有足夠的資糧去了解書中文字所表達的意義,因為通常意義不是單一的存於整編文章中,以至每一個環節都出現似明實非的情況,隨即令讀者感到乏味,進而使之睏倦耗累,遇到那種情況,以往我曾經多次強迫自己完成那些書的閱讀,但回想起來,似乎都是白花了時間和精力,如果現在要提出忠告,真正覺得書中的內容太深奧,建議讀者暫且擱下書本,努力的有心人,他日必定能再次閱讀那本書,並目重新發現它的內容價值。
提出縱向的閱讀,深層的意義,是要指出大部分關於哲理的書籍,不可能透過一次的瀏覽閱讀便可以完全明白當中的所有意義,整個過程是絕對叫人拍案叫絕的妙趣!閱讀有關於哲理的書籍,舉個比喻:就好像在浮動的沙土中找尋寶藏。已有的概念比喻作發掘的鏟,概念的伸延相等於用鏟掘土的速度,在發掘過程當中,沙土會從四邊高處不斷移動掩蓋落去被掘凹了的沙土地,於是,發掘的速度愈快(故有概念的伸延領畧能力) ,能找到寶藏的機會就愈大,那怕用鏟去掘的速度太慢(故有概念的伸延領畧能力不佳) ,掘不了兩三下,四邊的沙土隨即把凹處掩蓋起來,徒勞無功!閱讀關於哲理的書籍,必定連繫到「故有概念的資糧」,如果開始閱讀一本書,發覺其內容太深奧,即表示當時我們未能適當地運用找尋寶藏的用具(對應資糧) ,以至尋寶不成。直接了當的做法,就是把該等書籍暫且束諸高閣。
隔一段日子,如果還能在該段時光繼續努力向「法」的道理邁進,可能經過兩三年甚至十數載,你得回頭再閱讀那本可能久經遺忘了的書,如果你對「法」是行對了路,而那本又是正如寶藏般的書,寶藏的頂部是會經由歲月的琢磨而隱約地冒出它的「頂端」、亦好像旭日初升,每多讀一遍,太陽似乎就從水平線慢慢地露出它的曙光,甚至全然地顯露給你知道!有時更甚者,可以令人聯繫到比書中所描述以外的道理,或許你會一時覺得十分奇怪,為什麼眼前經過接觸就可輕易明白的道理,當初第一次閱讀時會那麼困難的使人不理解?這個反複經由閱讀、疑問、思考、實踐,然後再閱讀理解的循環里程碑石,其實沒有一個稱為終結的站,可能每隔一段日子,當重新的再閱讀同一本書,都會發現更寶貴的啟發,它所能揭露的真相,就是如果我們能有效的經由正思惟和正確的行為,覺性是會不斷的被開發及更新。我所敬佩的已故禪修老師葛榮(Godwin Samararatne) ,曾多次的在信中提及「在平常生活中從新發現」(rediscovery of the ordinary things) ,由覺知去重新發現平常生活中的寶貴事,然後那些寶貴的經驗又回饋增長我們的覺性,連環永不休止。
當發現原來書中的文字能與平常生活的覺知性相互聯系,更產生本來無能破解道理意義的力量,平常生活的一切無論大小事情,皆有可能由從新發現中去令更多的人生道理自水平線下升起,進入我們自己覺知的領域。
從來道理只釋放給條件因緣經已足夠去享用它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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