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15日 星期日

《揮春 源於恐懼》

       「心想事成」、「萬事勝意」、「龍馬精神」、「身壯力健」、「橫財就手」、「東成西就」乃至此時此地潮流所興的「撈咩都掂」、「冇咩唔掂」、「掂過碌蔗」等等,每逢過農曆年,古老民族習俗張貼所謂的「揮春」,寓意「迎春接福」主觀的願望及對新一年的美好嚮往。

回憶過往日子,有親戚每年初三必去沙田大圍車公廟「還神」,意思即往年曾到此許下願望:「神靈」保我閤家平安之際,來年攜以「金豬」(小乳豬)到廟,並認為藉此行為可以酬「神」,然後誠心再續一年之約。聯想到這類的祈求,根本毋須以「神」之名統理人間的事,當年醫學未有如今的進步,時有聽聞的是,一旦妻子首次懷孕,高堂殷切求某某靈師卜算指點,批將「必」弄璋之喜(男胎),欣極付金之餘,他朝真「一索得男」,確認靈師神機,於親朋戚友間大肆宣傳,並攜大「紅封」誠心酬謝。相反者,批弄璋竟瓦者(索男得女),內心失落之餘,破壞他人名聲或形象的一概指責,即過後沒有什麼意義的多餘事也。至此,大抵明白宣傳靈師妙算的,總比經歷預期願望落差而黯然神傷者眾多,師父靈與不靈?就算亂石投林,其一半一半的準繩度,最終的收獲起碼也過七成,由此可知,「神」能保365天平安無大險,可以是重險輕受?亦可以謂求神不誠致大禍?在在厄運與神靈無關,於是,「神」之「靈」顯然較「靈師測胎兒」的機率高許多,甚至絕對!難怪稱之為「神」。 

農曆年張貼「揮春」的意義,一般都是由於喜慶節日的隨俗,「隨俗」的進一步意義,是借主流大眾的行為作為推動自己對待事情的標準,而自己卻沒有深究那種標準的真實道理。那樣的判斷,即如果在跟隨某一些主流認為「大家都應該一起做」的事情之前,自己能夠清楚了解「為什麼」要那樣做?那樣的行為有什麼動機?對自己來說,那樣的動機是否正確(對自己的心有沒有不好的影響)?當完全恰當了解到上述的情況之後,自己去「跟隨」的,才可算得上「如理」。 

「心想事成」和「萬事勝意」嗎?由於大多數「心想」的都不能「成為事實」(人生不如意者八九,即生活諸事必難勝意)。「龍馬精神」和「身壯力健」呢?生命中病苦難免,很多早上精神如龍馬般壯健的人,當天午晚即歸塵土,生命就是如斯的脆弱。「橫財就手」與「東成西就」二者,貧富及成敗得失,正如喜與悲、樂與苦、愛和厭、美和醜,都是一體的兩面,人人渴望的唯是喜樂愛美,那麼在這個共同存在的二元世間上,由誰去背負悲若厭醜?「撈咩都掂」、「冇咩唔掂」、「掂過碌蔗」等等時興四字,一則扭曲了思惟,兼且品味低俗,不屑一提了。 

好「意頭」的新年揮春,對於各各大眾內心的深層意義,正如往年許願今年還一樣,就是「恐懼」!形式之不同罷了。恐懼自己(及家人)失去健康,因為內心唯是知道身體的健康難以維持不變;恐懼自己(及家人)欠缺平安,因為內心不被提醒也知道世間無常,極其渴望不要失去眼前暫時姓的安樂;恐懼自己(及家人)經濟上的資源匱乏,因為今日的似乎穩妥富足,明天及將來難免變易不定變成貧困,那樣的危機感永遠存在。「恐懼」!「恐懼」!「恐懼」!不能說出或貼出來的內心恐懼,於是把對待恐懼的「符」貼出來聊以慰藉,腦子經歷一陣傳統顏色文字概念所指示的節日喜樂氣氛當為真實,過去童年在新界過農曆年的日子何嘗不是一樣。 

過年的時候,到誰的一家拜年,讀到他們家裡所張貼的新年揮春,可以揣測到戶主在眾多恐懼中最害怕什麼事情。「上帝是我家的主」也是如此! 

寫於 2026215日(星期日) 乙巳年十二月廿八

2026年2月10日 星期二

《為什麼 “門是窄的、路是小的?”》

     在一期的生命中,就算活上百歲,每天的吃睡大小二便,身心還要找一些調節,加上普通人必需的上學校和工作,成年找尋伴侶,理所當然地組織自己的家庭,生兒育女隨之撫養半生(擔憂一世),試問這道通往人生的門是窄還是寬?

     我說人生的門是窄,也是寬!窄的是生命中的煩惱迫得你差不多沒有選擇的餘地,寬的是雖然絕大多數的人都用那種方式去經歷和完成生、老、病、死,自己仍然有自由的意志去尋找另一個意識的空間。

     生命中可供自由思考的時間,除去吳下阿蒙的年齡及花甲弱病的暮衰老態歲月,所餘相信不足數年,甚至數月、更可能沒有!如何能使自己覺察到原來自己正走在一條並無其他選擇的小門窄路。算給你覺察到又怎樣?就憑那種一時燃起的覺察力,你可以怎樣做呢?於是乎,那燃點起的渴望又要待機會了,最簡單直接的還是去基督教會或天主教堂,成為基督徒,一切交給上帝,聖經裡面的確記載著耶穌的說話:

7:13

你們要進窄門.因為引到滅亡、那門是寬的、路是大的、進去的人也多。

7:14

引到永生、那門是窄的、路是小的、找著的人也少。

13:24

耶穌對眾人說、你們要努力進窄門.我告訴你們、將來許多人想要進去、卻是不能。

    不過,見到教會或教堂裡的聚會,教徒眾多,似乎 門是寬的、路是大的、進去的人也多。明明他們的聖典說著 門是窄的、路是小的、找著的人也少。「找著的人會是很少!」那豈不是找錯門了!?耶穌是聖人,他的說話必真實。

    不如試試找佛教或道教的門,這兩道門嗎,有很多小岔路的,門門都說自己是真佛真道,而且神通廣大,法力無邊,神佛難分,一個不小心,並非找著窄門與寬門的簡單,是入了邪門的難以自拔!現世就是那麼艱險,難怪耶穌說「找著的人也少」,除了你自己要有覺察思考的能力,去尋找那稀有逆大多數人流的道,還有是機緣巧合,引導你行於正途,那怕一天一天的隨著匆匆人群的來去,轉眼又歎息著一生的將完結了,哀哉!

    佛陀在《律本事(: Vinaya-vastu) 說:從惡趣死後而生於惡趣者,其數量是像大地上的塵土。從惡趣死後而生於善趣者,其數量則像指甲邊緣的塵土。從兩種善趣(人趣、天趣)死後而生於惡趣者,其數量亦如大地上的塵土,同樣,從兩種善趣死後生于善趣者,數量亦像指甲邊緣的塵土。應知人等善趣有情,亦時常染犯十不善等卑劣惡行,從而轉生惡趣。這就是為何基督耶穌說 門是窄的、路是小的 ,與佛陀所說的,實是同一道理。

2025年12月11日 星期四

《實踐禪修的三個過程》

     世間可憐的人委實太多,絕大部分的,除了學習、成長、結婚、養育下一代乃至終老,所謂「完成了人生應有的責任」,也就是除了上述的本能任務之外,什麼意義都沒有,到頭來一生枉過。

     死後或許真是什麼都沒有?有宗教信仰的可能會設想到天堂或地獄去?但客觀的細思,亦有可能再輪迴到人間,若然法爾存在的,不可以主觀憑空推斷的說絕對沒可能!

     無論下了什麼思考上的判斷,總有一些人覺得自己活上一段日子,生、老、病、死不能完全滿足他們對於生命的尋求,於是他們把握自己因緣條件的機會,試圖去探索生命中更深層的意義。

     信奉神教與尋找佛法二者的人,在道的面向,基本上是兩類完全不同也並不是相反的,他們內心初發的點可能都是出於對現實生命各種問題的疑惑,但頭腦所抉擇的道路就明顯的各異。前者適合一類跟隨並獲得倚靠大眾的力量,那「神」就在他們信眾的心中。後者卻必須要自己去努力深耕研習,屬於這一類的人,通常都擁有獨自思考和行事之性格,當然,有許多非神論教的信徒也同樣以跟隨他人的行為為依。

     以約束性來說,信奉神教的人依「神」的賦予作行為的準則,並依團體的核心價值去實行。實踐「法」的人,普遍以因果的律而自我約束行為。信奉神教的,把一切都交給他們的「神」,只要信而不言想太多。真正「法」的實踐,可真無時無刻不需要留意照顧著自己的意念,他們不會只規劃自己必須遵從某一個宗教團體教條或師父的訓導,他們能從十方的教法,拿捏出自己應該學習的正確方向,任憑正正反正,沒有不能利用作為自己資糧的價值。

     從眼看及耳聞等外來資訊,怎樣把它們一一轉變成自心能夠隨意運用的資糧?那就是要經過兩重移轉換和三個階段。閱讀得來的文字(或聆聽得來的語言資訊),它們本身只不過是黑白的字體而己,第一個階段是要清楚明白當中的意義,所以,我經常把複雜宂長的文章摘編成扼要的表格形式,方便記憶(數十年的學習經驗得知,表格形式的文字最容易記憶) 文言及理解兩者的隔膜,在於寫作或講述一方的對於道理的真實體驗,其表達的方式是否與接受者互相契合。在接受者的一邊,於慣性抗拒排斥不同意見解之餘,是否能覺知並接受對方所表達的又是另一個的問題。第二個階段就是把文言的內容記憶純熟,那反複記憶的當下,也就更將了解築固。第三個是最關鍵的階段,怎樣把文字的概念轉換成能實踐的觀念?一切閱讀並且明白後的忘失,絕大多數與這個階段的斷裂有關,即如果能把文言的概念成功地轉換成能實踐的觀念,能從日常實踐經驗中,很自然地去檢討先前曾經明白的文言概念,那麼就大大減少了遺忘的機會。

    具體來說,例如十二因緣,視覺「觸」的生起是緣於自身體的眼神經系統的能觀和外在所觀的物,眼根與外境二者產生「眼識」,而眼根、外境及眼識三和合生起了「觸」,所以眼、耳、鼻、舌、身、意六觸所入,皆是假根境識而生、缺一不可,因緣所至而並無實質實存之不變。於是乎,在熟習文字之後,必須把那些紙上談的概念,轉變成為實際的功能,在日常生活中的眼觸乃至六觸入處,把相關的文字換成真正自己當下對境的三者(根、境、識和合) 生「眼觸」(乃至六觸) ,必須要自己明晰地感覺到那個轉換的過程!而最後一步,是當實踐極度純熟之後,在整個行為的準備起動以至完結,都把先前所學的文言概念,全數無餘地埋藏在意識之下,即在行動之時,不再憶起文字了。

    三個實踐修行的階段,以最後一個至令人感覺困難,原因第一是學者通常都輕視淺易的文字而愛慕深奧的道理,於是對於前者不屑一顧,每每忽略了實踐的可貴;但對於奧義之理,反而捉錯神髓地鑽研它的文字意義。第二,從文字轉換至實踐,當中需經過細密的思惟,而細思不同於背誦或熟習文字,要伴隨主動的考察力及通達無執的條件才能生起,所以,許多聞法數十年之輩,一生終其老,蒼蒼白髮,仍舊把大部分所見所聞所知的法理,堆積在能真正實踐的對岸!糟蹋芳草,無可奈何!


2025年11月8日 星期六

《求助的人需要的是援手而不是 “無常” 的道理》

     人生誰能避免厄運?唯有愚蠢的人主觀地去想趨吉避凶。當生命中遇上困難危疾意外等,作為群體社會動物的人類,與朋輩傾訴或許會找到解決的方法,或藉此消減了情緒上的不安,幫助度越那段困苦的階段,這樣的實例多不勝數。

    如果遇上困難,向沒有宗教信仰的朋友傾訴,他們大抵會用一般人的觀點去開解對方,世俗的勸解,大致上就是平常未遇上困難的人能夠想得出來向當事人反映的概況,只是當事的人,要從他人的口中說出來之後,才可能感受到多少溫暖。自稱佛教徒或學佛法多年的資深人士,不知道他們是否從佛經中「提煉」出佛法的概念,很多時候,有人向他們傾訴生命中所遇上的疾苦,答案就是生命是如何的「無常」 事情是「緣盡」!這兩個名詞包括了的一切,內容也就毋須再談下去了。至於基督徒,也分新舊兩教,基督新教的「主內兄弟姐妹們」,當其中有人遇上困難,其他的很可能會一同來為他作祈禱,我見過是和事主一齊圍上一個圓圈,手牽手地禱告,不要少看這些以 主為名求 的能力,對於遇到困難令至情緒暫時處於低落的人,這種方式十分有效,起碼對一般人來說,那怕祈禱的內容真實與否,它的力量比單獨一位朋友的勸解來得更實質有功效。

    通常有困難事需向人傾訴,是希望得到援助的(作假的不算) ,就好比一人海中遇溺,亟待救援,於是向岸上的人們呼叫,有些在岸邊的人卻說道:「人生有生必有死!」問遇溺的人可有明白那個道理。另一群人,舉著上帝之幡幟,蹤身躍下救人。前者是以自己認為的「道理」去回應眼前急需支援的事實,結果除了喊出「無常」二字的概念外,彼此並無得益,可能受害者的反應是有人幸災樂禍。後者雖則虛幌未親證的一神之名,但行為就是以急為所需的實際回應。

    聽聞在基督教傳教士葛培理的佈道大會中,他曾說過信基督毋須千辛萬苦地,像信佛那樣去鑽研,把一切交給上帝,只要信就自然獲得好安排。這一番話,在現世觀點來看,不可以說全無道理,比方你追進入教會,其他「主內兄弟姐妹們」,就會愛你如兄弟姐妹,一旦遇上什麼大問題,他們也會十分齊心地給予精神上的祈禱及實質上的扶助(當然,某某「兄弟姐妹」退出,即大有可能反目成仇矣)。反觀學佛的人,真正要自力更生、親力親為、此生及生生世世無止地學習,直至不再輪迴,而最能夠在此時此地給予幫助的,是在等待某人死後,作法事的團伙就出場表演。

    不過,在這個世界上,人類的思想是十分奇妙的,有些人積極思考,想來想去都不傾向於把所有都交託給一個代理的「祂」,而偏偏要取「難」不取「易」,講求挑戰性的窮其底蘊,自力奮鬥地逆流而行,他們的信任是來自於規律而非宗教,他們的相信是從聖者們所弘揚道理的動機,而非後世各派系宗教團體本著為己利益所宣說的企圖。

佛陀的慈是愛的清涼狀態,佛陀的悲卻是寒冬的暖流。

無常雖變易亘古無人能免,給予溫柔慈愛需要的是心。

2025年9月19日 星期五

《傳話》

     在我的三十多教學生涯中,曾多次在課堂上和小學生玩一個 傳話的遊戲,記得當時每一班都有超過40名學生。我先叫左右任何一邊前排學生行到教壇,把一句簡單的說話在他耳邊細語,問他是否聽得清楚,於是著他也同樣地告訴後座同學,而不要讓其他人知道,如是者一個傳一個,最後一位聽到該句子的學生,把句子讀出來告訴大家,該句子的幾乎每一個字及其意義,與原先我告訴第一位同學的說話,沒有一次會是相同或大概差不多的。

     世間千奇百怪,古今如是,凡事都要自己去深思,亦需把日常生活中,所遇上的任何細微事,用正確的思惟,聯結到修習方面。為什麼要寫這一篇?佛陀時代距今二千多年了,從他涅槃的年代,乃至往後千年的日子,佛法由印度傳播到東南北方,或因地區性文化的不等齊,許多由佛陀親說的教法都未能保持它們的原貌,有時一二字之差,意義即面目全非,現代所能讀到的所謂「佛法典籍」,還有多少是接近佛陀親說的教法呢?可想而知了。

     印度和支那自古以來都十分喜歡篡改歷史和文字的兩個民族,印度人自知所為,所以一向只信神話寓言而不相信歷史;支那人除慣習於篡改歷史和文字之外,還比印度人多了一種傳承,就是敢於虛構作假,作出假來比真的還像!兼且總有說不盡的大條道理。試想當今我們可閱讀到的佛教經典,倘若佛陀再世,再多十世也說不到那麼多的言語,何況多半敘述是長篇的故事形式,簡直笑話。如果問一個問題,你會以為現在可閱讀到的佛教經典,作假的比佛陀親說的多出多少倍?那為什麼所有的經(除了六祖壇經也稱為「經」之外) 都有佛陀的角色存在?要再創作出佛陀曾到其他的「天」說法,又再創作出非歷史的佛陀觀,那可以為末法時期盛行的所謂「佛典」交待了。再補毀謗所謂「大乘」即下地獄一條絕殺的毒咒,那對於一般佛教徒皆足以起阻嚇作用。

     當今所有可閱讀到的佛典,都沒有辨法分辨說是不是佛陀親說,或接近於佛陀親說的,那麼我們要把硏修到佛法內容,成為實踐禪修核心思想的人,用什麼方法去區別它等真假、接近、相似、混合、不盡相同、穿鑿附會、虛構不實性等?年代久遠,輾轉相傳,迭失謬誤,本來可用佛法根本理論的三法印去印證,但屬「真」屬「假」仍然是不能斷定的,原因是自部派之後,「佛法」典籍的內容愈來愈宂長贅述,其文字篇幅之大,兜轉深邃,常時令閲讀者摸不著頭緒。然而至後期,許多北傳典籍的紙本,皆於正文前後,印上宣稱意思為「所有經典中以此經為最」之法!不可誹謗!一方面平添學人對經典敬畏的心理,另外亦使有心的人頓起 狐疑,究竟何者才是至高無尚?自稱為 至尚?那麼在此之前的佛教典籍皆比不上?早期的佛典,為何無此等宣明呢?這些問題,當閱讀佛法經典時,是需要細思為何編排文字的譯者或後來的擁護者,要如此地看待自他的分別?

     究竟來說,除了細讀及思考其文字內容之外,用什麼最簡單的方法去判斷佛法經典的可信性呢?這裡提供幾點讓大家參考。一是追究經典有沒有印度原本?有時會說到古印度的原文因某種原因遺佚,於是去考究一下它底理由,並且看有否其他地區的譯本?如果有其他譯本的,就增加了真實的可信性。二是譯者,通常在本經內文開始前的序品,必有何者譯或何人奉詔譯,有譯者的可追究譯者的身份及年代,譯者的修為立意,通常與該經典內容的立場比較一致。「奉詔」二字代表由當時的皇帝證明那位譯師及經典的地位,即表示兩者的可靠性。三是如果參考基督教《聖經》新約的四福音書,耶穌的說話都是答問性的短句;以人間佛陀的歷史觀去考量,佛陀說理也應如此,除非追溯到,人間成佛為 應身佛,或佛陀曾於非此地說法,那堆砌修飾的經典,才可能出現為長篇幅的連貫文字,甚至於故事性的情節,如果並非神話、口傳或偽造,是誰(第三者)把該等贅述留存下來的呢?愈接近人間佛陀歷史觀,佛陀親說的教理,其可信性,與「四福音書」耶穌的說話方式相差不遠,應該都是簡明直說或比喻式,不多加添文辭修飾的句子,那是口說口傳的最實現證明。最後一點,從頭到尾故事形式的所謂「佛經」,則十居其十稱為「不了義」經,即並非直接說出真義的,那亦當然可斷定為不是佛說的了。

     然則,當我們讀經典內容的時候,所持的態度,可以說知道它們的由來是需要,但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考究它們能否在不違反佛法的道理下,提供給自己趣向增上修正道的資糧,在這個範疇中,有許多被評為非佛說的「偽經」,只要我們通達,仍然有它們值得作為參考的價值。再進一步探究,就算不符合佛法的文字內容例如基督《聖經》和老子《道德經》等,如果能夠摒棄心中對「法」的執念,一樣可以成為自己在修行上的好資糧。

     853.com搜尋「金剛經」「法尚應舍...」兩句之外,無意中看到南懷謹及其追隨者在此網站發表文章的目錄,其中有一章題為「虛妄如何修行」的特別吸引,我對這個題目有興趣,於是進入去閲覧。這篇是詳解從「圓覺經」撮錄的一段,內容就是說「既然知道心是虛」。現在首先談一下我認識「圓覺經」的因緣。差不多三十年前,當時我初信佛,一次上大嶼山寶林禪寺巴士上,無線電視藝員甘國衞在我鄰座,他是倍伴當時的藝人朋友莊文清(後來出家法號。‘衍藏’去寶林禪寺受戒,在巴士上我們一直談論有關佛法的事情,説實話,其實當時我對於佛法差不多是一竅不通,應該說是全程由甘先生發言我聆聽及發問。及至巴士到達寶蓮禪寺外圍,我們一起行大半小時的山路進入寶林禪寺,用過過堂齋後,亦藉莊文淸女士受戒的數小時,甘先生和我在禪寺內的觀音亭繼續談論。他就在那一個時候介紹「圓覺經」,並向我說此經是如何如何地妙。之後的一段日子,我開始四出尋找「圓覺經」的紙本及其白話(三十年前電腦及網路不發達),並且於閲讀該經內容之後,在覺得似懂非懂之餘,確實有令自己飄飄欲仙、即將成佛成道的感覺?但欲仙的還是欲仙,自己真實來說做不到啊!可能太高的層次?

回過頭來再說「圓覺經」,追溯它的來源,這本經是欠缺印度梵文本的,只有華文本,即除北傳華夏佛教獨出之外,來路不明!但內容文句修辭極盡華美瑰麗,讀者可以自行判斷它底真偽。要知道在這個世上,尤其是在支那地區,假的偽造東西經常比真的更討人喜愛,這是經久民族性的「遺傳基因」。也許就是因為太多人喜愛裝飾華麗文句的文章,才導致有更多的造假當真實,還令眾人樂在其中。

        如果你自己的心通達了,什麼外來的道理或歪理的資訊進入去都沒有所謂,它們都可以成為你的良伴。如果你的抱著嚴肅執著的心態,那麼正不正法對你來說,也都沒有什麼多大關係


2025年8月4日 星期一

《動力是怎樣培養出來的?》

     回想七十年代當我從教育學院畢業執教鞭,有一天校長單獨召見,半嚴詞的向我說,學校並非遊戲的地方,意思是指不可在學校教學時用玩耍遊戲的態度!大概是向我表達不滿。之後我細想,如果上司不滿意我教學時用玩耍遊戲的態度,我大可以把 教學 遊戲兩者調整修改一下,即教學時不用 玩耍遊戲的態度,但用 積極玩耍遊戲的態度去教學,於是乎,一直積極地玩了三十年,及後至2018年學校50週年紀念大家相聚,欣喜之餘,亦不忘悅賞之言。

     小時候雖然我並不好努力讀書學習,見到書本文字,我的心裡就不喜歡而生厭,拿起筆寫字重於挑起大鐵棒,背書即腦倦睏極睡意濃,相反對各種遊戲卻十分認真,會很用心地去玩,日以繼夜也不會產生絲毫累意,且對玩遊戲不認真的同伴們顯得相當不滿,後來我漸漸才發覺,那 積極去玩 的志趣和 認真去幹某一件工作的態度是極有關聯的,只是因為當初我沒有仔細覺察和發掘出它們有連繫的地方,也沒有長輩適當的指導,以至自少十多年的大好光陰,眼巴巴地荒廢了。

     從用心遊戲的啟發,令我明白只要對某一件事能用心積極去處理,那種積極用心的動力,絕對是可以被遷移到去幹好另一些事情,只要了解當中主要的關鍵在於興趣,由於興趣產坐動力!除非某人對天下所有事都完全漠不關心,如果有的都是極可憐的了。

     近廾多年來,自從對佛學萌生興趣之後,每天我都會讀一些有關佛學的文字,思考並記錄當中的內容,感覺無比的悅樂,一天不讀不作渾身不舒暢,外間發生什麼事都好像並不十分重要,這不是一個對早年浪費時光的補償,實際上是動力成功轉移的結果。

2025年7月11日 星期五

《答案》

      對於有一類答案為 ,或近似可以正反兩方面給予答案的問題,也許發問者可以從答問者的回應內容中找到答案。或經由此想出比較接近的答案。

     至於答案並不只為 的問題,大部分的答案,就算回答者所答的內容切題,也並不一定能解決問者的疑竇。

     提問者的問題,如果他所預期的答案是 ,大部分發問的人,經已先從無邊際的方向找到了一個點兩端的路途,所以他的提問才會是正或反的二面。給予答案的人,如果稍有智慧,在回應答案之前,需要考量提問的人,事前有否確實充分把那題可能不只答為 的問題思考得全面深入,即除了把問題了解為正反兩面之外,當中還有廣大深闊的義理,並不以正反兩端的答案就此能夠暸解。如果所有的答案都可以用 來肯定,那麼實在簡單不過,唯獨幾乎大半數的實踐禪修的問題,用上述的方式去答問,就算在文言溝通的範圍內,皆不能夠達到真正圓滿理解。

     從問題並不為 兩極端的答案可解決的深廣面去探索,它所包含的意義,廣的方面,如上段文字所說,是問者在思考整個問題的時候,未有仔細詳思其他並非兩極可令人理解的範圍,所以一旦答問者從 二極中給予任何一端的答案,日後當發問者經歷若干修習的過程,必然會去到一個對如此問題及答案更加疑惑的處境(內心對肯定的一極從遠眺另一端,而開始作出羡慕及懷疑),那樣的累積便成為修習的障礙。所以,如果碰上答案可能的範圍為 的問題,稍有智慧的答問者反而更要全面去考慮,如此的簡單答案,是不是可以一直滿足日後由該表面上似乎用 來解答所衍生出來的複雜疑難?除非那問題是經過仔細推敲過,確可用正反兩個簡單的答案來了結。

     「是非題」的答案是絕對的兩極,設想是問與答雙方對於那個問題的內容及答案應該是清楚不過的。現在去談不是「是非題」的問題和答案,這個問題可複雜了,因為它們的答案很可能牽涉到十分廣泛和深入的答案內容。有些發問上述問題的人,對那問題可能了解過一些日子,但找不到滿意的答案才發問。另外一些發問的人,根本半點也沒有思考過那個問題,一時想到就發問,這些情況最大的可能性,是無論答案如何,皆不能對問者有任何增益,因為他本來就沒有充分了解自己發問的問題!那麼答者提供詳細的答案之後,更可能會令問者產生更多的疑問,或許答了等於沒有。第三個情況是,問者錯問了問題,例如涅槃之後會去哪兒?怎樣去證實上帝的存在與否?人死後什麼也沒有了,怎樣證明有因果輪迴等等?這些問題無法解答。其實,其他但凡不屬於文字範圍的問題,如根本定的感受、感恩的內心感受等,都沒辦法解釋圓滿。

 對於答案的疑惑,除上述所寫,問者並未有先把問題考究清楚,還有如該問題的程度超過問者本身目前所能知,所以答案極有機會引生出更多新的問題,這是容易理解的。另外,人的執見是一個更難擊破的 堅牆,尤其是上了年紀的,或首先接納了其他宗教薰習的,聽聞問題及答案之後,腦子裡把一切資訊,包括問題及答案兩樣,一一「轉譯」為自己愜意的資訊,並排斥所有經驗之外的「入侵」,如此這般,就是為什麼年長者和兼修外道的人,難學習佛法的因素。如果有足夠的觀覺能力,那麼任何的人包括長者和修外道的人,也可以在聆聽和閱讀中得到增上修行的資糧,但那一類型的人極為稀有。

回想起三十年前,當我還是在佛學班甚至與斯里蘭卡葛榮師父相處的年頭,很少向師父輩提問,甚至在我的記憶中,未曾提出過任何問題,早年我就知道問題如果提出了,答案很可能沒法令我滿足,所以索性不問。那麼每個人在其修行路上,總會碰上大大小小的疑問,我自己的處理方法是,一是把問題記著,嘗識在日常生活所觸的人事物及經典內容中去聯想;二是聆聽別人向師父的發問,並檢查答案的內容是否與我記憶中的問題可以配合;三是臨睡前回憶一次自己想發問的問題,讓睡夢中的不可知能力去解答;如果以上三個方法都沒能解決,那麼我會把問題牢記並束之高閣,日後在任何場合,遇到相類似的答案,記憶中的問題,自然會從心裡跳出來回應。

現在回過頭來說,為什麼想不通的問題可以放在睡夢中去辦,究竟「誰」在夢中幫助解決?常人在夢中的意識是低沉到差不沒有的感覺,但不可說是完全沒有,只是很弱很弱,令我們沒法有絲毫意識的能力,好像清醒的時候那樣去控制行為和思考。夢是心識習氣不受理智束縛時的顯現,至於哪個夢會出現哪些夢境,通常取決於最近碰到的次要因緣。雖說夢中的意識是極之低沉,就因如此,夢中的境況,反而不受束縛地,自由回溯及既往無盡的時空去,於是過往(不止是現世) 曾經接觸過而能深刻記憶的法理,因為臨睡前把問題再提出,次要因緣的引力強,於是答案有可能在夢境中浮現出來。這個方法不好常常去試驗,不要一旦有問題就通通放在臨睡和夢中去嘗試得到答案,因為那樣做會導致失眠和情緒不安。同時,放在臨睡和夢中去嘗試得到解決的問題,其先決條件,是必須把問題反覆深入思考「發酵」,待腦子對於該問題疲憊不堪且厭倦不己,那麼最好的時機,通常可以的話,第一及第二晚就會得到答案,嘗試三晚仍不得答案的,可以暫時放棄了。

有另類的問與答,是透過並非語言的途徑去互相對應,這裡所說的,並不是人類和畜生或寵物的互動。這類的問與答屬於極為稀有,但不是沒有可能,打一個比喻,男女異性群體活動交往,為什麼能夠會有一對在少有交談之下,很容易地知道對方向自己表達愛意,其實那樣是極高層次的心靈互通操作,愛一旦被言語說 “I love you” 出來並意圖收到同等樣的「回報」,經已淪為十分低俗的層次,為什麼呢?所謂欲界的「愛」,原本已非什麼偉大的事情(受主流素來渲染成偉大),究其底蘊,只不過是延續後代本能的過程,拿一個「愛」字作為點綴的代名詞,總比終極的說「交配」為文雅;現代人的愛,更非單純的建立於情欲之間,當中更包括恐懼(有條件性愛的煩惱)、相互利益與盤算,一方面釋出於口,預設討回長養自我的報酬,於是互相建立我所擁有的良好感覺,就是那些原因,所以不得不說出口。禪宗 拈花微笑的比喻,大有可能是後世捏造出來的故事,但在佛法傳承的歷史場境,確又有許多並非以文言為途徑能夠頓然覺悟的事實,諸君再讀下去自然容易明白。以上說用文字或言語的發問,當問題未被問之前,就算發問者問得倉卒,除非神經錯亂(或醉酒等) ,必從內心啟動口語,那是以心內的疑團為本去問,等到接收到外來答案之後,如果確實清楚明白,便會把文言答案轉為自己內心非文言的概念和觀點,以便成為日後啟動身口行動的導向力,在這樣的過程中,內心觀念一而再地被轉化為文言的問題,然後又從文言答案中再轉為更新了的概念和觀點,那樣的循環雖然沒有起點和結束,但根本目的在於概念和觀點的增上培育,而非在於文字言說的考究。現在待我們試想深一層(有很多時候學習佛法是很費神的,只適合一類思想特別的人) ,起點是非文言的概念和觀點,中間經過文言再轉化為非文言的概念和觀點,那麼如果那個以內心為出發和依歸的見地,毋須經過文言的一重障礙便能夠傳遞過來,那個確知程度是否會保留得更貼近真實?這就是並非以文言為途徑去傳遞法的過程了,只是略去了文字言語那一部罷了。

這一類並非以文言為途徑去傳遞法的過程,通常發生在師徒或法友二人之間,條件是兩個人的心是有著接近同樣的修習方向,而在並行前進的某一個點,帶領者忽然停住,以雙方都默許的一件事情去敲擊對方的心,使大家的心扉於那一刻敞開並產生共鳴,導致本來未能跟上者亦頓時隨著振動而醒悟!你讀得明白嗎?就是如此這般!有一類更特別的情況,是作為師父的沒有特別的想單獨對某一個徒弟傳法,這類師父,經常散發出令周圍的人都感受到的能量,徒弟觸摸到師父的心,於是借他的心去使自心生起共振,這種情況,必須要當借用者已經達至與師有一定程度的互相牽引性,及他們二人的心有互相涉入的契機才可以達成。想想一件十分奇妙的事情,人與畜生或寵物之間,並非以言語互動,但放在人與人之間,竟然是高層次的信息傳遞方法,你說是否奇妙?

     今天的日子,無論出家在家修行,就算找一門正途都不是容易的事,何況深入研究和實踐,畢竟現在距離佛世兩千多年,我們不能在有佛的年代投生,應該是往昔所作因緣未足,今生我們既有暇滿人身,能受聞佛法之理,還是可欣慰的,願大家珍惜每一刻的學習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