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三十餘年的教學生涯,我的學生使我能從他們身上學到最多道理,這是我經常提及的。
同樣的情況,發生在我的寫作過程中,當我正在寫的時候,腦中只顧埋頭思索於內容的上文下理,直至寫畢一篇文章之後,從頭閱讀,常會發現,自己好像在閱讀別人寫的文章,因為有一些內容,是我以前未接觸過,現在這一篇也是如此。
過去三十餘年的教學生涯,我的學生使我能從他們身上學到最多道理,這是我經常提及的。
同樣的情況,發生在我的寫作過程中,當我正在寫的時候,腦中只顧埋頭思索於內容的上文下理,直至寫畢一篇文章之後,從頭閱讀,常會發現,自己好像在閱讀別人寫的文章,因為有一些內容,是我以前未接觸過,現在這一篇也是如此。
我乘著不斷的錯誤而來。有人講同一件事只可以犯一次的錯,我答不害怕第二次、第三次及以後更多;有人問不怕因果嗎?我答那種害怕仍然遠遠未及能夠在錯誤中學習的渴望!
幾許體會,當初還以為做錯事迎來的羞辱與責難極之痛苦,原來做對事而承受表揚讚賞的心理負擔來得更沈重不知多少!
從錯誤中撿拾,如果是因為他人的言語立場而改變!因為別人的權勢,因為害怕被排擠,因為自己的利益,因為恐懼而改變,久之久之必定扭曲心理情緒。現代城市心理情緒有問題的人比比皆是,在於內外衝突矛盾與隱藏。
經歷不知道多少次,不作對了事、別人的口臉及從中學習三者,「錯誤」地選擇了別人的譴責,原來選擇從錯誤中學習才能使人成長,只是注視着,覺知道便已經足夠。所以,如果有人能夠令你用自己的心為工具去觀察,而並非只是成為他一己言語行為中的被動者,那麼我們需要的是,學習怎樣去感恩,那又需要不知多少日子的光陰去培育了。
寫於20260326
I came here riding on a trail of mistakes.
Some say you can only make the same mistake once, but I answer I'm not afraid
of a second, third, or even more. Someone asks if I'm not afraid of the
consequences? I reply that fear is far less than the desire to learn from my
mistakes!
Through experience, I realized that what I initially thought was the extreme pain of shame and blame for doing wrong was far more painful than the psychological burden of praise and recognition for doing right!
If you change your approach because of others' words or stance—because of others' power, fear of being ostracized, your own interests, or fear itself—it will inevitably distort your psychology and emotions over time. In modern cities, people with psychological and emotional problems are everywhere, stemming from internal and external conflicts and hidden contradictions.
Countless times, I've
"mistakenly" chosen the condemnation of others over doing the right
thing, judging others' words and actions, and learning from them. I've realized
that learning from mistakes is what truly fosters growth; simply observing and
being aware is enough. Therefore, if someone can guide you to observe with your
own heart, rather than merely being a passive recipient of their words and
actions, then what we need is to learn how to be grateful—a skill that will
require countless days of cultivation.
Google Translate
大半生事教育工作的人如我,當然對文字不感陌生,除了文詞本身之外,更牽涉到句子、段落乃至整篇文字內容的理解性,即不單只了解某字某句的意思,而是當把字句聯結組織成文之後,它們的整體意義也可能大不相同。這裡更擴展至言語,了解某句言語當中的字義,也未必能夠掌握把言語串連後整體的意義,兼且還要顧及講者的語氣和心態,於是,對於本身性格急燥或生活步調繁忙的人,很難理解冗長且深入的佛法道理。至於不慣拆解字句的上文下理或言談邏輯關係的人,想去深入理解某些需要加以發揮想像的概念,更加是難上加難的事,通過主持佛學禪修班的體驗,我完全明白到接受者對於理解文字及言語所表達的困難處,當中是關鍵在於怎樣把文字或言語轉為聆聽者自己的概念。
**類似古舊電腦及手機遊戲「俄羅斯方塊」,當中就有每一次顏色或型狀的物件出現,與其他相同物件連成一線而促成爆炸的情況,每一局都有許多次,與智慧成長過程有些相似的地方,最大的差異是促使內心生起超越一分煩惱的智慧,需要 “不能預料” 「玩」多少次遊戲去成就。
事實上,初學佛法的人,多半都會覺得佛法難以解了,或者是似明非明?又或許是了解一部分而己,而渴望想發問的疑問實在太多,很多時候,當解決了一個問題之後,隨之而來的問題就更多,於是乎,愈問愈想再問,內心也焦急著想知多一點,但問來問去,得到許多答案之後,偏偏如兜兜轉轉的打圈子。這個情況,初學佛法的人來說,是極為普遍的,原因主要就是在理解佛法的平面上,未當落下足夠密度的點,於是點與點文間不能聯繫成有面積的網目。相反,初學佛法的,覺得沒有什麼難以解了,那麼問題比上述的更嚴重。
「心想事成」、「萬事勝意」、「龍馬精神」、「身壯力健」、「橫財就手」、「東成西就」乃至此時此地潮流所興的「撈咩都掂」、「冇咩唔掂」、「掂過碌蔗」等等,每逢過農曆年,古老民族習俗張貼所謂的「揮春」,寓意「迎春接福」主觀的願望及對新一年的美好嚮往。
回憶過往日子,有親戚每年初三必去沙田大圍車公廟「還神」,意思即往年曾到此許下願望:「神靈」保我閤家平安之際,來年攜以「金豬」(小乳豬)到廟,並認為藉此行為可以酬「神」,然後誠心 “再續一年之約”。聯想到這類的祈求,根本毋須以「神」之名統理人間的事,當年醫學未有如今的進步,時有聽聞的是,一旦妻子首次懷孕,高堂殷切求某某靈師卜算指點,批將「必」弄璋之喜(男胎),欣極付金之餘,他朝真「一索得男」,確認靈師神機,於親朋戚友間大肆宣傳,並攜大「紅封」誠心酬謝。相反者,批弄璋竟瓦者(索男得女),內心失落之餘,破壞他人名聲或形象的一概指責,即過後沒有什麼意義的多餘事也。至此,大抵明白宣傳靈師妙算的,總比經歷預期願望落差而黯然神傷者眾多,師父靈與不靈?就算亂石投林,其一半一半的準繩度,最終的收獲起碼也過七成,由此可知,「神」能保365天平安無大險,可以是重險輕受?亦可以謂求神不誠致大禍?在在厄運與神靈無關,於是,「神」之「靈」顯然較「靈師測胎兒」的機率高許多,甚至絕對!難怪稱之為「神」。
農曆年張貼「揮春」的意義,一般都是由於喜慶節日的隨俗,「隨俗」的進一步意義,是借主流大眾的行為作為推動自己對待事情的標準,而自己卻沒有深究那種標準的真實道理。那樣的判斷,即如果在跟隨某一些主流認為「大家都應該一起做」的事情之前,自己能夠清楚了解「為什麼」要那樣做?那樣的行為有什麼動機?對自己來說,那樣的動機是否正確(對自己的心有沒有不好的影響)?當完全恰當了解到上述的情況之後,自己去「跟隨」的,才可算得上「如理」。
「心想事成」和「萬事勝意」嗎?由於大多數「心想」的都不能「成為事實」(人生不如意者八九,即生活諸事必難勝意)。「龍馬精神」和「身壯力健」呢?生命中病苦難免,很多早上精神如龍馬般壯健的人,當天午晚即歸塵土,生命就是如斯的脆弱。「橫財就手」與「東成西就」二者,貧富及成敗得失,正如喜與悲、樂與苦、愛和厭、美和醜,都是一體的兩面,人人渴望的唯是喜樂愛美,那麼在這個共同存在的二元世間上,由誰去背負悲若厭醜?「撈咩都掂」、「冇咩唔掂」、「掂過碌蔗」等等時興四字,一則扭曲了思惟,兼且品味低俗,不屑一提了。
好「意頭」的新年揮春,對於各各大眾內心的深層意義,正如往年許願今年還一樣,就是「恐懼」!形式之不同罷了。恐懼自己(及家人)失去健康,因為內心唯是知道身體的健康難以維持不變;恐懼自己(及家人)欠缺平安,因為內心不被提醒也知道世間無常,極其渴望不要失去眼前暫時姓的安樂;恐懼自己(及家人)經濟上的資源匱乏,因為今日的似乎穩妥富足,明天及將來難免變易不定變成貧困,那樣的危機感永遠存在。「恐懼」!「恐懼」!「恐懼」!不能說出或貼出來的內心恐懼,於是把對待恐懼的「符」貼出來聊以慰藉,腦子經歷一陣傳統顏色文字概念所指示的節日喜樂氣氛當為真實,過去童年在新界過農曆年的日子何嘗不是一樣。
過年的時候,到誰的一家拜年,讀到他們家裡所張貼的新年揮春,可以揣測到戶主在眾多恐懼中最害怕什麼事情。「上帝是我家的主」也是如此!
寫於 2026年2月15日(星期日) 乙巳年十二月廿八
在一期的生命中,就算活上百歲,每天的吃睡大小二便,身心還要找一些調節,加上普通人必需的上學校和工作,成年找尋伴侶,理所當然地組織自己的家庭,生兒育女隨之撫養半生(擔憂一世),試問這道通往人生的門是窄還是寬?
我說人生的門是窄,也是寬!窄的是生命中的煩惱迫得你差不多沒有選擇的餘地,寬的是雖然絕大多數的人都用那種方式去經歷和完成生、老、病、死,自己仍然有自由的意志去尋找另一個意識的空間。
太 7:13
你們要進窄門.因為引到滅亡、那門是寬的、路是大的、進去的人也多。
太 7:14
引到永生、那門是窄的、路是小的、找著的人也少。
路 13:24
耶穌對眾人說、你們要努力進窄門.我告訴你們、將來許多人想要進去、卻是不能。
不過,見到教會或教堂裡的聚會,教徒眾多,似乎 “門是寬的、路是大的、進去的人也多。” 明明他們的聖典說著 “門是窄的、路是小的、找著的人也少。” 「找著的人會是很少!」那豈不是找錯門了!?耶穌是聖人,他的說話必真實。
不如試試找佛教或道教的門,這兩道門嗎,有很多小岔路的,門門都說自己是真佛真道,而且神通廣大,法力無邊,神佛難分,一個不小心,並非找著窄門與寬門的簡單,是入了邪門的難以自拔!現世就是那麼艱險,難怪耶穌說「找著的人也少」,除了你自己要有覺察思考的能力,去尋找那稀有逆大多數人流的道,還有是機緣巧合,引導你行於正途,那怕一天一天的隨著匆匆人群的來去,轉眼又歎息著一生的將完結了,哀哉!
佛陀在《律本事》(梵:
Vinaya-vastu) 說: “從惡趣死後而生於惡趣者,其數量是像大地上的塵土。從惡趣死後而生於善趣者,其數量則像指甲邊緣的塵土。從兩種善趣(人趣、天趣)死後而生於惡趣者,其數量亦如大地上的塵土,同樣,從兩種善趣死後生于善趣者,數量亦像指甲邊緣的塵土。” 應知人等善趣有情,亦時常染犯十不善等卑劣惡行,從而轉生惡趣。這就是為何基督耶穌說 “門是窄的、路是小的” ,與佛陀所說的,實是同一道理。
世間可憐的人委實太多,絕大部分的,除了學習、成長、結婚、養育下一代乃至終老,所謂「完成了人生應有的責任」,也就是除了上述的本能任務之外,什麼意義都沒有,到頭來一生枉過。
具體來說,例如十二因緣,視覺「觸」的生起是緣於自身體的眼神經系統的能觀和外在所觀的物,眼根與外境二者產生「眼識」,而眼根、外境及眼識三和合生起了「觸」,所以眼、耳、鼻、舌、身、意六觸所入,皆是假根境識而生、缺一不可,因緣所至而並無實質實存之不變。於是乎,在熟習文字之後,必須把那些紙上談的概念,轉變成為實際的功能,在日常生活中的眼觸乃至六觸入處,把相關的文字換成真正自己當下對境的三者(根、境、識和合) 生「眼觸」(乃至六觸) ,必須要自己明晰地感覺到那個轉換的過程!而最後一步,是當實踐極度純熟之後,在整個行為的準備起動以至完結,都把先前所學的文言概念,全數無餘地埋藏在意識之下,即在行動之時,不再憶起文字了。
這三個實踐修行的階段,以最後一個至令人感覺困難,原因第一是學者通常都輕視淺易的文字而愛慕深奧的道理,於是對於前者不屑一顧,每每忽略了實踐的可貴;但對於奧義之理,反而捉錯神髓地鑽研它的文字意義。第二,從文字轉換至實踐,當中需經過細密的思惟,而細思不同於背誦或熟習文字,要伴隨主動的考察力及通達無執的條件才能生起,所以,許多聞法數十年之輩,一生終其老,蒼蒼白髮,仍舊把大部分所見所聞所知的法理,堆積在能真正實踐的對岸!糟蹋芳草,無可奈何!
人生誰能避免厄運?唯有愚蠢的人主觀地去想趨吉避凶。當生命中遇上困難危疾意外等,作為群體社會動物的人類,與朋輩傾訴或許會找到解決的方法,或藉此消減了情緒上的不安,幫助度越那段困苦的階段,這樣的實例多不勝數。
如果遇上困難,向沒有宗教信仰的朋友傾訴,他們大抵會用一般人的觀點去開解對方,世俗的勸解,大致上就是平常未遇上困難的人能夠想得出來向當事人反映的概況,只是當事的人,要從他人的口中說出來之後,才可能感受到多少溫暖。自稱佛教徒或學佛法多年的資深人士,不知道他們是否從佛經中「提煉」出佛法的概念,很多時候,有人向他們傾訴生命中所遇上的疾苦,答案就是生命是如何的「無常」 或事情是「緣盡」!這兩個名詞包括了的一切,內容也就毋須再談下去了。至於基督徒,也分新舊兩教,基督新教的「主內兄弟姐妹們」,當其中有人遇上困難,其他的很可能會一同來為他作祈禱,我見過是和事主一齊圍上一個圓圈,手牽手地禱告,不要少看這些以 “主為名求” 的能力,對於遇到困難令至情緒暫時處於低落的人,這種方式十分有效,起碼對一般人來說,那怕祈禱的內容真實與否,它的力量比單獨一位朋友的勸解來得更實質有功效。
通常有困難事需向人傾訴,是希望得到援助的(作假的不算) ,就好比一人海中遇溺,亟待救援,於是向岸上的人們呼叫,有些在岸邊的人卻說道:「人生有生必有死!」問遇溺的人可有明白那個道理。另一群人,舉著上帝之幡幟,蹤身躍下救人。前者是以自己認為的「道理」去回應眼前急需支援的事實,結果除了喊出「無常」二字的概念外,彼此並無得益,可能受害者的反應是有人幸災樂禍。後者雖則虛幌未親證的一神之名,但行為就是以急為所需的實際回應。
聽聞在基督教傳教士葛培理的佈道大會中,他曾說過信基督毋須千辛萬苦地,像信佛那樣去鑽研,把一切交給上帝,只要信就自然獲得好安排。這一番話,在現世觀點來看,不可以說全無道理,比方你追進入教會,其他「主內兄弟姐妹們」,就會愛你如兄弟姐妹,一旦遇上什麼大問題,他們也會十分齊心地給予精神上的祈禱及實質上的扶助(當然,某某「兄弟姐妹」退出,即大有可能反目成仇矣)。反觀學佛的人,真正要自力更生、親力親為、此生及生生世世無止地學習,直至不再輪迴,而最能夠在此時此地給予幫助的,是在等待某人死後,作法事的團伙就出場表演。
不過,在這個世界上,人類的思想是十分奇妙的,有些人積極思考,想來想去都不傾向於把所有都交託給一個代理的「祂」,而偏偏要取「難」不取「易」,講求挑戰性的窮其底蘊,自力奮鬥地逆流而行,他們的信任是來自於規律而非宗教,他們的相信是從聖者們所弘揚道理的動機,而非後世各派系宗教團體本著為己利益所宣說的企圖。
佛陀的慈是愛的清涼狀態,佛陀的悲卻是寒冬的暖流。
無常雖變易亘古無人能免,給予溫柔慈愛需要的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