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6月17日 星期六

《離言的傳法》

    離言」也就是來去都沒有任何概念和印象可以捕捉,所以最多亦只能以譬喻的方式隱密地表示出來,「譬喻」(隱喻)也還是有概念和印象的,但這個假說經已是最能夠借用的解讀方法,再沒有其他辨法了。

     首先,我們日常與別人交往,說是一般情況,總有人些會與自己好像特別咬弦,即你我之間,對於某些事物的觀點和處理人事問題的方式,應該是比較其他的人接近,這是從有概念和印象的角度去推敲,因為一般人必定知道這個道理,所以就從這裡入手。

     第二是共振的道理(如影片) ,能量頻率相同的才會受到影響,心靈力量的頻率亦一樣,在互相交流的當下,要達到與外來的能量頻率差不多相同,被影響成共鳴共振,外來的能量要夠強,才可以造成影響力。

     明白了上述的意思,那麼我們就開始談到「離言的傳法」了。通常用這個方式所傳的法,是師徒兩者;若不屬於此類,則唯有地上菩薩有能力以毋需言語的方式相互傳訊。今說前者,師徒二人必須有一定深入的禪定功夫,因多修習奢摩他() ,根本就是離言的靜謐,不能慣習於寂靜的人,對於這個離開言說的話題,委實摸不著頭腦,或許怪為無稽之談!

     所謂「師」與「徒」,可能名乎其實的師徒關係,亦有可能是其中一方尋尋覓覓的虛懷,另一則知對方種姓機緣,於是利用一個相遇的巧合,把一件相當平凡的日常事,例如動作、神態或歌偈作前行,引出心與心之間的互通。於是師徒二人,模仿進入奢摩他的修習境界,作為師者,把自己心的能量一剎那間放射出來,好像暫時借予徒弟,同一剎那,為徒的必須立即接收那個能量的訊息,那個把握是徒弟千載難逢的機遇,一旦錯過了,即代表尚未達到領畧那離言傳遞的階段。順便一提的,就是作為師輩的,當依徒弟的悟性來行事,若為徒的始終不察,豈不心思百廢?

     有一類師父,他們日常行住坐臥皆在禪定中,那麼知道的徒兒就在契機成熟時去受印心(共振),要將開放了的心完全交給師父,師父會在那個時候,把自己能量的抖動,印到徒弟的心中並產生共鳴,該抖動與徒弟本有的類同,而共鳴之後所產生的能動頻率,鼓動內心的動量,既肯定亦提升到一個嶄新的階段,接受到那份共鳴的徒弟,即時有沐浴在新天地的感受,那是為什麼所有曾經親身經歷過如此離言傳法的徒弟,對於師恩之攝受,皆永誌不忘懷。

2023年5月6日 星期六

《聖者怎樣教導門徒?》

          一是與大眾說。就是在聽者人數眾多的時候,說大眾易懂易明白的道理,在解釋內容細節時,也兼顧大部分群眾以至全部人都能獲得利益,但不能使個別程度有差別的人能夠深入法理中。

二是隨機而引導。遇上巧合機緣,例如路上碰面的人或看見的事,隨當時環境,借題發揮,是有所指向,利用該人或事所發生的現象,對同行的人作即時的啟發。

 是因個別而說。在人數不多的場合,或者個別相對的時候,知道某一位人的需要而作出針對,有時不是直接的說出來,而是憑某一些做作來顯示給對方了解,而能夠接收到的那一個人即時感應到師父的提示。

 四是舉問而說。有些提出疑難的弟子,其實經已了解該問題,不過知道其他人並不十分明白,於是提出希望師父能夠再闡釋。

最後是不說而說。這些行為身教,絕頂聰慧的弟子,能夠在觀察師父平日行住坐臥之中的一切細節,得到無盡的教法,他們會霎時間借來師父的眼耳口鼻,甚至能在一瞬間好像通去師父的心,所以,不通過語言與師父溝通,對這些人來說,經已是無尚的學習方式。

 「不說而說」的契機,主要是身為師父者,除了親自證知外,還要能通教化之道,能知悉對象徒子當刻所需為何。二是徒子在那個時候能接收到師父所傳遞的心法。三是當場環境的因緣。此時此地,因緣不就,所有上乘的教法基本上都隱沒了,能夠接受的極為稀少,也就沒有師父出現的必要,還是說說口頭禪,在真正的道理面前裝飾一下,轉頭又去為生活奔波勞碌。



2023年4月13日 星期四

《聖者的語言》

          古今大畧,賢聖二者,丰彩或許截然異味。

賢者如嚴師,多直說道理,井井有條不紊,邏輯緊密有序。賢人的出現,隨學者承師風,拾級而前,亦絕大部分把老師的一字一句,當成是金科玉律,盟守不敢稍有逾越雷池,大部分虔誠的追隨者,似乎都有一個戒律行為的框框去遵從,而這種規範,外表現於行住坐臥的相,而內則戰戰兢兢地恐怕觸犯,不要以為這一類賢人的追隨者,終日都好像被那種規條所制約,實際上,他們都有樂此不疲的喜悅,而且屬於此一形式的信奉者,在任何宗教團體中,也是絕大多數的,有時他們守奉賢者老師的說話,如絕對的真理。

聖者的內心,已超越了語言和概念框架的地步,以世俗的眼光去量度,乍看時而以瘋若癲,時而像小孩般的童真,更多時候,無論眼前是什麼,他們都似乎表現出平和寕靜的態度,看看耶穌,他的話語形式,在《四福音書》僅有的章節裡,絕大多數耶穌所說的,都是用比喻甚至隱喻的方式透露出來,因為在他宣揚道理的同時,還要兼顧中間施設存在一個 ,所以 的方式是必須的,關於宇宙中,世人的意識無能觸及理解的事都不必直說出來,因為怎樣的解釋也不乎合真理,信眾也欠缺能力去明白;反觀他的門徒呢,並無一個有此表達方式的能力,後世的信眾們更甚,於是乎築起團伙高牆,在牆上指手劃腳,用鐵石般的嚴肅態度去計度 ,教條僵化死板的解釋,如把活魚放在水中急凍了,更不斷欣賞著認為游魚的姿態 而自得其樂。佛陀呢,最古老的《四阿含經》中,不乏借寓言和比喻的教法,而後世弟子釋經的論典中,相比則較少有用那種形式去談(唯一支那禪宗有些例外,這一宗派有其特別之處)。我相信,必定還有不少嘻笑怒罵形式的語言符號,曾經從以上兩位聖者的口中表達出來,而被後世埋沒了。

 不過當場的弟子,在過後的口述記憶過程中,根本不可能描述到之前聖者在用言語表達中的非言語部分,所以,後來將口口相傳言說轉成文字的學人,更沒有辨法以文字把聖者非言語但用語默動靜表達出來的方式記錄下來。以心法而言,文字當然是指出方向的載具,但文字與言語略有不同的地方,是言語加上當時契機的心態、語氣、背景、對象及當場的各種正在變化中的環境,再加上言說的身體動靜姿態,同樣的言語能表達出迥然有別的意義,那是單靠後世黑白紙本無法觸及的神髓。

佛經中後期的所謂「大乘」經典,例如有關「般若」、「瑜伽」,甚至晚期的「如來藏」的典籍,內容也沿用不少比喻的教法,不過是經過修辭上的潤飾罷了(與佛陀當場契機隨口說出來的有很大分別)。至於未來的彌勒佛,當他降生到此世間的時候,也當然會如耶穌及釋迦佛般,以 來弘揚法,這是因為亘古以來,所有聖者的修行,已達至圓滿而超越語言的障礙,然而,他們又不得不利用人間的話語,指向真理的門檻!

 另一類聖者用來代替直說的表達方式,是利用文字來作圖像插畫,因聖者沒有可能即場繪畫,亦都沒有筆墨紙張那些文具,於是用上「偈語」那一類若有所指的「文字插畫」。「文字插畫」使聆聽者有一種自己更主動地去發掘真相的功效,同時又增加了聯想的機會,對一部分接受者來說,比直說更有深省的意義。

        聖與賢,其實不可以用什麼方法去量,不過,聖者的心境階段,是言語及概念不能表達的,但他們要轉過來在人間用言語概念說真理;賢人(世間稱謂)還是墨守於言詞,或在超越之間,所以由過往聖人的日常行為而記錄下來的文字真理,凡是普羅大眾不甚明了的,可能還須由賢者用語言或文字去作一番論釋。至於闡釋聖人 的意義,則百家爭嗚,亦是良莠不齊,有唯我獨知的一家之言,有解釋得無模棱兩可含糊不明確的,有加添己見而標奇立異的,亦有許多集非成是,錯解當中道理的,另有引導信眾傾向神秘玄妙迷信,更為現代一般人所接受。末法時期,無教無證,就算此間有賢者,也不會在眾人面出現,倘若接觸一群宗教團體的信眾,先行多覺察他們的言行,大摡也會知道,他們所跟隨的導師,究竟是什麼種類的人。

只能平舖直敘而說理的,那怕有過人記憶,滔滔不絕的把書中文字解釋清楚,最多可以稱為「老師」。能以 的方式縱橫而說理的,才可稱得上真正「師父」輩的人,聖者本來就毋須利用言語來宣揚法理,他們內心放射出來的表達方式,超越世間所有言語,是最上乘的教法,不過,有多少人能親自接近聖者,當中亦只有極少數的人才能接收到那股能量訊息,試問一般學人怎能夠想像完全沒有語言的傳遞方式?所以,聖者亦有心利用語言的表達方式,去利益後世想行隨古道的人,其實在聖者們還未滅期間,他們不用言語來直接傳遞的法理,遠多於留傳於後世的言語文字,但接受了聖人用那種無言傳法的門徒,也很難再用言語把「真實的法」複製出來。

最後,還要向有心的朋友知道,往日的經驗,有太多求法者企圖挑戰弘法善知識的「功夫」,歸根到底,如果自己可以,藍天白雲、清風明月、高山流水、春夏秋冬,乃至所有貧富貴賤、恩仇怨敵的人,都可以成為學習的對象,要挑戰的是自己的心。

 

2023年3月9日 星期四

《聖者的特質》

     古今多少於人間被稱為 聖者的,大概要界定何謂聖人,則反映在他們共有的特質。

     首要是慈悲,西方可能稱之為「」,慈悲對待天下萬物,以無條件的愛包容不一定服從歸向,關懷憐憫所有正受著身心苦難的眾生(beings) 。此等慈悲和愛必定是不含回報的給予,捨心無量盡,甚至有犧牲自我來維護眾生的精神情操。有交易性質,有主僕關係,有信才施的相待,有施予和接受的分別,欠缺大愛的慈悲,只能稱得上狹義的善行,絕對並非聖者的心態。

     第二是不唯我獨尊,聖人的出現,只有無知的世人認為他們屬於什麼什麼,而往後託他們的名創造出崇尚自我的所謂宗教。實際上,古今所有在此星球曾出現過的聖者,歸根到底,完全不屬於任何不同宗教藩籬的領域,因為他們完全知道根本沒有一個如世俗凡人所設想的自我界限,他們反映在人間的,只為解除眾生的苦難而道出真理的事實,而自我隔閡所構成的所謂宗教,當經歷擴張壯大之後,往往相反地,被當得權益者操控,恰恰增加了人間的困惑問題,弊端總蓋過了它所能給予眾生利益。另外,在聖者的修道中,他們領畧到,成道雖一,其路多途,所以,聖人必不排斥別人所修道的方法,這是一個標準,即說,如果有稱「唯我獨尊」的,頂多只能納入某一方向的 老師 導師 名下,而不入於

     聖者一行二路,即清楚瞭解 的內容(並不是單指字面上的意義),他們明白世間 的轉化,善中有惡,惡中含善,所以,聖人並不會只喜歡善而厭離惡,他們看待善惡事物的態度無所分別,他們對待行善或行惡的人無所傾動,聖人對善惡一視同仁。善惡在一念中的轉變,在聖者一行二路的漫長歷練及修證當中,經已充分並且圓滿地親自體證過兩方面的互換。以這個標準來衡量,如只能知善而不懂惡的,連好 老師 也不能擔當,只說法講道者而不著重真正實踐,或根本言與行不相乎者,素來以此類人最多。

     聖者皆是天真爛漫的人,天真而不幼稚,幽默而不低俗,內涵而不浮誇。他們的天真、幽默和內涵,是可以不經由任何語言途徑去感染周圍的每一個人,他們經由精神的強烈振波,使覺知到而能接受的人感受到那股歷久不衰的氣質,從而修正對待生命的態度,幫助重新認識自以為認識的自己,乃至對待事物的觀念,非透過語言指向的感染,其震撼力、恆久及深邃,遠遠超過一般文字和語言的薰習(通過文字或語言的了解不是直接的,因為隔了一重文字或語言的障礙)。所以,親近聖者,只要接受和信任,未必一定要滔滔不絕的交談或聆聽他們的教誨,相反,只能透過言語去影響他人的,亦僅可稱為 老師 導師 幽默與低俗,內涵及浮誇,是比較易看得出,但怎樣去判別「天真」和「幼稚」呢?這個竅門,大抵是只有自己也是「天真」而不「幼稚」的人,心裡才清楚知道,如果必定要用文字來形容,「天真」是體證生命中所有的事物,皆是依附著諸多條件而生起,於是乎,對於生命的態度,既不是抱著一種教條嚴肅的取向,亦不是任意的放蕩,是隨著逐水的方向,用溫馨微笑的柔和,輕聲細訴地說著水的源流,只能用這樣的譬喻了。這裡說明,「天真」只是一種聖者所擁有的「特質」,它並不是一種「證量」(量度證悟的標準),反過來說,一個只擁有「天真」性格的人,並不是聖者。

     順帶一提,莫說聖人,就算能稱得上為人 老師 師父 的,最佳驗證其真假的方法,是在不被他知道的情況下,去觀察他單獨一人相處時的生活態度、操守,及行為的細節,如果此人獨處時與當眾的態度無異,那麼,他的言與行就一致,可堪信任。

          在這個是非黑白不分、強權當道、人心不古、邪說迷惑充斥的末法年代,因為教育、主流資訊、工作及生活方式等皆被極度操控,尋求正道經已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聖者面貌似乎距離我們愈來愈遠,甚至於模糊不清,幸好他們所遺下,指出實踐方向的言教,仍能啟發有心的人重拾古道。



2023年2月12日 星期日

《聖者》

現世所能知曉之聖人,為普遍所承認者,有佛祖釋迦牟尼與耶穌。為什麼活在兩千多年前,地球兩個地方的人會有那麼大的福氣,而我等當時又淪落在這個宇宙的哪處荒土?以至無法親聞體驗兩位偉大聖者的教誨。

猶幸者,如今聖者的足跡依稀尚存,令我們這些仍流落在紅塵,心中對於法之若隱若現且念念不忘之驛旅浪客,還可以享用聖者教導的餘暉,堆砌成生命長河之價值。

首先,聖者名實,必定不可從外貌去判斷,如今許多的所謂方外之人或有名望的所謂玄學者,擺出一副外表格局,不論是相貌、行儀、談吐及風範,眼見耳聞,還以為是佛祖或耶穌再世,至少亦是誠拜於祖師門下之高徒,誰知路遙知馬,日久見真,他們的內心,可能更比一般凡夫的紅塵俗氣,更加低劣!他們的真實行為,連泛泛之輩也不如。這些表裡不一的半神半聖 (一半 神棍 半假道學的 聖人”) ,充斥著以耶佛道為名而徒利的當今末世,等到有天他們憑各種借宗教的手段發了達,便轉而探求功名權貴,直盼躍上青雲。

再者,聖人所得其實與名,絕非宗教權柄可把弄於人間世上,所以,人間之所謂 封聖 等,由始至終皆鬧劇連場,無論怎樣立於人所稱譽的宗教高位,被宗教當權者認可的人施設為 ,那不是人間生命真有能力主宰的虛妄,本來就是荒謬!不過自古一直作來,導演者與觀眾一相情願,各各在心中燃點自己的榮光 一旦 封聖 的荒唐誕事繼續上畫,在那個團伙中,就帶來更多不必要的大問題,例如對他人封聖 的宗教權貴們,應該也必定有被 的資格?而反過來說,就算行為身教更接近於聖人的**,對於 封聖 之名,在人間卻沒有一丁點的價值。

**如芳濟各、法蘭西斯、德蘭姆姆等偉大人物,充滿如此般的身教行為。

 Let me love and not be respectedAuthor: St. Francis of Assisi

Let me love and not be respected;

Let me serve and not be rewarded;

Let me labor and not be remembered;

Let me suffer and not be regarded.

 

'Tis the pouring, not the drinking;

'Tis the breaking, not the keeping

A life suff'ring to seek other's blessing.

A life loving and true comfort giving.

 

Not accepting pity and concern.

Not accepting, solace and applause;

Even lonely, even forgotten,

Even wordless, even forsaken.

 

Tears and blood, my price for the righteous crown shall be;

Losing all, my cost for a faithful pilgrim's life.

'Twas the life, O Lord, that You chose to live.

In those days when on earth You walked,

Gladly suff'ring all injuries and loss

so that all might draw near and repose.

 

I cannot see how much farther I shall go;

Still I press on knowing there is no return.

Let me follow Your pattern so perfect and true,

Bearing ingratitude without complaint.

 

In this time of trial, O my Lord, I pray that

You'd wipe all my hidden tears away;

Let me learn, O Lord, You are my reward,

Let me be others' blessing all my days.

  

〈讓我愛而不受感戴〉

讓我愛而不受感戴,讓我事而不受賞賜;

讓我盡力而不被人記,讓我受苦而不被人睹。

只知傾酒,不知飲酒;只想擘餅,不想留餅。

倒出生命來使人得幸福,捨棄安寧而使人得舒服。

不受體恤,不受眷顧,不受推崇,不受安撫;

寧可淒涼,寧可孤苦,寧可無告,寧可被負。

願意以血淚 作為冠冕的代價,願意受虧損 來度旅客的生涯。

因為當你活在這裏時,你也是如此過日子,

欣然忍受一切的損失好使近你的人得安適。

我今不知前途究有多遠,這條道路一去就不再復原;

所以,讓我學習你那樣的完全,時常被人辜負心不生怨。

求你在這慘淡時期之內,擦乾我一切暗中的眼淚;

學習知道你是我的安慰並求別人喜悅以度此歲。

法蘭西斯 (Franciscus1182~1226) 

2023年1月1日 星期日

《曾經遇過的幾種人》

     曾經認識過一類人,第一次見面經第三者介紹後,好像交淺言深 ,從各方面、用各種不同方式去設法打探對方私人背景的狀況,這等人必定有所企圖,妄想在短時間即可從廣深直接快速資訊中,收集人家或許不一定肯主動開口說出來的各種概況,以便看準機會乘虛而入,絕大多數以金錢利益為目的;這類人雖然較自恣頭腦靈活及口齒伶俐,但犯上急功近利的缺點,容易產生唐突或尷尬的場面,曾遇上的一位,要直至我說出口可否給我本人保留一點私人空間,他才肯罷休,委實令當時的場面極度尷尬,但唯有那樣斬釘決斷的方式,才可擺脫該類厚顏之徒。另一類人,較有耐性的會先作探究清楚對方底蘊,爭取機會例如利用名片上的聯絡方法,繼而再用言語去了解對方實況。老練和更深謀的,耐心地設下策略例如多方面的關懷等,誘使對方自己透露私人狀況,這類不著形跡的令人主動送上自己的私密,是較為「高手」的作法,但目的與先前者無異。

     對心理及佛學唯識稍有認識的人,知道我們每個人的心,都同時有著善惡的根源,此隱彼現而己,你我及一般人無兩樣,除非聖者!有些人開口是德性,侃侃而談,埋口是道理,滔滔不絕,天地父毋,宗教良心,看似一貫道貌岸然的前輩學長模範,此等人的內心及行事,多半不見得光,理論上,他們談的是光明大道,那惡行如何去處理?唯一方法就是內心多往陰黯溝裡鑽研!多年前,我曾經應ICAC的邀請,到該處提供對一位如此這般有地位前輩,被當局展開調查的證據。真正有德行的人,就如同佛祖與耶穌,皆用身教行為去表達,自然而充滿慈愛,縱使說理,也從內容的深處因人因地而施設,絕不會是談枝節學,唱口技而無物。與真正的聖者同行,實際上根本亦毋須用言語溝通,感染的力量亦非言語所能及。

     另一類的人,每在人前必多恭敬語,如果認同古語的 禮多人不怪 ,那麼相去甚遠。首先要了解為什麼那類人要特別多說恭維的話?物不平鳴,對人說話的,話的內容必定有其意義及指向,也表達了說話者內心的傾向,一點點敷衍恭維,絕對不是問題,通常少點也沒所謂的,不說也沒有什麼不好,多說或超過的,倒要考慮那位人士希望在和某某會面時,藉機更加討好對方,為什麼要那樣做作?他的內心必定有某些不平衡的面向,希望借著恭維話語調子的強度,使對方不去計較或忽略那些不平衡的弱面,從而或許另有一個引子,更含有認同被恭維者多多關顧的暗示。不亢不卑或無所求的人,一般必不會說超過應有範圍的客氣或恭維話,這該是一個標準。

     第四類的人,和他相處半小時,他可能口若懸河地說足29分鐘,剩下的一分鐘通常是給他自己一個小小的喘息機會,會作狀勢的問問其他人是否同意他的見解,天下間所有事情他好像都懂得?而且還是專家似的。我所遇到過的這類人很多,這類人狂妄自大,目中只有自己,通常他們的話題除了 大下大事,便是聊說不在場某些人或事的是非。即表示,如果下一次某甲不在的場合,大有可能成為被說是說非的對象。如果你想想,自己確認識這類的親戚或朋友,那麼及早疏遠,避之則吉,必樂得並無後悔。

     最後要寫一寫,當聚會中多位人士討論某一話題時,你一言我一語,某人始終不甚作聲,甚至連臉部表情也欠奉的,除在成長期因為種種環境因素例如常被長輩的責難,而自我壓抑表達的能力,究其原因,不外乎兩種:一是保持緘默者的內心認為該場合總不適合自己發表意見(語出如箭,必有目標,正反簡擇,各執有異。眾人場合,一一難推,容易相違,開罪無知);二是對該話題不感興趣。也有例外,憶記多年前某次,多年前十多佛友聚會,談到 同性戀 的問題,席間十人九認為 同性戀 不是一件自然的事(當然佛子主流是如此),也不應予以同情其所為,我則持相反意見,表示如果認為 同性戀 不是一件自然的事,僧侶們把頭剃光和禁慾,是否等同此類的,並不自然呢?自此以後,我不曾參加過人多的聚會,因為有自知之明。平生只樂筆鋒上,不好人前動舌膛,閒聊茶湯談風月,是非長短兩皆忘。

 **任教小學男校30年,見過多名先天有女性傾向的男性學生,雖然為數不多,但每個級別都有,如果他們長大之後,仍無法改變那生來便是如此的心理事實,若然地球能生而育 ”() 們,但不容納她們的存在價值,那真正是十分可憐及可悲的問題。實際上, ”() 們比起吸食臭煙而令其他人不吸煙人士也蒙受二手煙之害的廣大族群,更沒有絲毫影響到別人的利益及社會的安寕。


2022年11月7日 星期一

《去掉標簽》

        我是誰?我在社會上從事十分普通的工作,所以自覺卑微。我的生活窮困,所以被視為低下階層。我的知識水平不高,所以欠缺理解文言能力。我不善言辭,所以難於與別人溝通。我生性怯懦,所以易生恐懼。反過來說,我在社會上從事高薪厚職,於是自我價值充滿。我的生活富裕豐足,我應該是擠身於上流階層。我擁有高學歷,於是擁有能理解不同事物的能力。我口齒伶俐,才思敏捷,致令長袖善舞,人事風雲際會。我勇氣可匹天地,事事無畏無懼。上述皆是自我的評價,向內觀察想像,你自己屬於哪一類?與他人接觸,亦首先不期然地會想像,你又是誰?你的職業,你的履歷,你的背景、名聲、舉止、談吐、年齡、姓別,國籍等等,皆成為我對你的印象。

        人與人之間的接觸,以交談為例,向內是按照自我評價及自己過往經驗的心態,向外是依自己對對方的印象,二者油然而生起,過程中展轉不斷,亦必然以主觀的「自我的評價」及「自己過往的經驗」去觀待、接收、批判或抗拒一切由他(談話對象)所發出的資訊,在檢收過程當中,更增添我對於對方印象評價的考量,然而,於「如實理解」當中的內容,那種心態原本就是十分糟糕的事,因為經過內外兩重蓋覆處理之後,能夠真正接收到而被理解的,以數去算,百分不及一。

 「自我的評價」,高低貧富貴賤,雖則引滿能招為事實,「印象」絕大部分是後天隨從於社會加上去的標簽,是此生記憶的結,自己一時難於開解。「自己的經驗」,是一個永遠逃不出的框框,外來資訊一旦成為能夠接受的概念,那些似乎新的觀念,取代了先前的,遽然亦轉成為固有的限制,而我們每一個人,任憑一生的知識如何的淵博,理解如何地深入,經歷怎麼樣的體會,永不能在一生中通曉所有事物的道理,甚至千萬分之一,而愈是深究領會到某些領域的範疇,愈更加強了不能放下該等經驗的執著,走向緊繃的結縛。

 「我對於對方印象」,直依於「自我的評價」及「自己過往的經驗」作為心理天秤,例如自己覺得有什麼不及對方之處,於是心態卑恭,反之則傲慢。這並不是完全指表達在外的言行舉措方面,是意指隱藏在意識深處,但因自我「評價」及「經驗」所作出,自己不能覺察到的,極細微且自然生起的心理作用。真正的歸向,卑恭與傲慢同源二而一。

        實踐方面,在過程中一直不加批判的「覺知」至關重要,我們既不能一時扭轉自我及對別人的「標簽」,唯有動用萬能的「覺知」!一方面觀察著自己對自己的「評價」及「經驗」,同時觀察著自己對對象的印象,整個過程中,大有可能連續重複出現多次對自己的「評價」及「經驗」,和自己對對象的印象,一直不斷簡單地「覺知」著就是。持解有關緣起了義的經典如《金剛經》,是增上潛在理解(緣起)能力之途。日常於六入處及閒靜時,念念緣起,念「緣起」(假有)就是要消去後天強加上去,所有自己和別人的標簽,尤其是你意圖修習禪修的時候,想「如實知」之時,想「正確知道」內容的當下。第三還不是一直提及的觀入出息嗎?為什麼這個方法那麼不容易恆持,因為它實際上太過容易獲得,簡直不費吹灰之力,但平淡乏味,亦不具吸引性,「荊棘叢中下腳易,月明窗前轉身難」,那就是為什麼此刻資訊發達了,修習反而更難的道理,愈艱難的時刻,愈能激發奮鬥心;愈方便的環境下,愈培養散漫的習性。只要細緻更細心地觀察每一個入出息當中的氣,皆有趣向平等無分別智慧的可能性,那是從前老師父曾教導十多種觀呼吸好處之外,經實踐再增添上去的顯著效用。修習觀入出息的性子,是不厭一年到晚天天吃同一樣淨白米粥的人,能一直受而不覺得難忍的,此法門保證能有成就;日久覺得淨白米粥味道太淡,想加一點鹽嗎?那就沒有保證了!你有那樣的能耐?有一個過來人的想法,就是能吃不添加任何調味淨白米粥超過數年的人,他們基本上會認為加上其他調味料更難入口,有少部分或許更進一步,加上其他調味料或不加上去也都沒有所謂!反正都能填肚子。若然你能明白上述一段的意思,是多麼美妙的事。

就只那麼一個看似簡單的法門,可以耗用一生或多生之力,也未必能夠有絲毫改變,因為後來強加上去的「標簽」,它們的引力及扭曲力量,實在巨大得難以抵禦。但如果能夠知道這個問題的癥結所在,知道那道門,找到匙孔及匙,就在這裡下苦功,某天一旦削除一少分對自己和對象相連的「標簽」,必定能夠自知。削除了一少分,自知開動了之後,自然會繼續下去,當會在清除後天添加上的你我「標簽」當下,親證檢拾往日未能開發一切真實的「內容」。世間最奇妙的魔法,不好向外攀緣,是能不斷更新昨天的觀念,從而改變自心,走在那條道路上,那種喜悅,非言語所能表達,永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