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1日 星期六

《一水四見:同一件事,不同的人看到不一樣的內容》

     2005年從紐約回港,未寫這類禪修的短文章前,曾經寫了一百篇關於美東所見所聞的日常生活事,借當年老師父給予的英文名稱「Rediscovery of the ordinary things」,中文自譯「常思」,解是從日常生活的平常事中去從新再發掘當中的含意,意即於重新檢視平常事中去學習。記得每次寫好本事文章,先給朋友們讀,有幾位在意於和我討論內文的用字修辭,有一位更覺得英文名稱「Rediscovery of the ordinary things」不十分恰當,為什麼他們總是在外層兜圈子呢?

     這裡只是舉例來說明,對於同一件事,不同的人看到不一樣的內容,各式人等瞭解事物的觀點與重點皆有差異。從六入處的道理去考量,當每個人用他們感官的五類神經(內陰) :眼、耳、鼻、舌、身加上意識去接觸外面的環境,透過感官和外境而形成可認知的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和意識,這個流程大致一同,待意識形成後(了別意識的形成不是直接在能所感官之同時,是在後一個剎那),隨即生起感受和想像的意念,那種無明的愛厭分別性打從潛藏中浮現出來,挾帶著判斷、審慮及決定的行為。

     於是,在意識形成後,受、想、行的過程當中,因為我們每個人的生命經歷都不同,從以往多生與今生經驗薰陶及被教導的分別性執著導向下,加入了不如實了解的審慮、決定及最終行動。以現代活在繁忙社會中的人為例,就算在講學的課堂中,人們一般都不習慣於閱讀內容豐富的長篇文字或聆聽冗長的說理,皆因在他們閱讀或聆聽的過程中,很容易受到自身經驗錯誤引導意識,走向不能專注於正確理解實質的內容,以至頭腦納悶障翳。更有一些人,在經年累月不斷重複聆聽或閱讀某一同類的資料後,終歸依然是朦朦混混的不甚理解當中內容的意義!

     對於喜歡欣賞音樂歌曲的人來說,不同類型的音樂和歌曲能吸引各類欣賞的人,過往曾經知道有一些特殊的例子,有人在家中擺放著十多個前、中、後置的大小揚聲器,聲浪足以震撼整間房子的天花、牆壁及地面,有不習慣那種震耳欲聾和好像心膽俱裂重低音的人,形容他們的心肺都似乎受到重擊的沉痛壓迫。那一類所謂愛好欣賞重低音的人,他們千方百計,以各種音樂器材泡製出砲轟般的重低音,究竟為了什麼?是藉由兩節深沉重壓的低音之間的對比,創造出來似乎「沒有音聲的空間」!那平常為什麼又聽不到呢?世間的緣生事物全都是分別比較性的,我們的感官認知也一樣。

     你試過情緒不好或身體不適的日子嗎?細心的回憶,很容易了解到在那些時候,我們身心對時間長短及事物狀況的了解和平日都不一樣,身心愈是苦,時間好像愈是長,度日如年,就是如此;還有,平時覺得美好的事物,也會遠遠遜色或生起厭惡,連眼見的七色也再沒有平日的光彩。身心健康的情況剛好相反,快樂的時光總是消逝得迅速無形,轉瞬間便過去;輕快的身心會覺得外間的一切都似乎與自己同一韻律調諧。如果再深入去思考這個問題,便會明白蒼蠅為什麼會對於惡臭的糞便和垢穢之物特別有興趣?因為牠們原本就出於垢染的惡趣。鬼魅為什麼會害怕神佛(他們所見到的佛菩薩像,也覺得生動如真而十分懼怕) ,因為他們其實正在作極大恐懼的痴夢。有些在世間的人,無論是權貴與否,事實上當今專制極權和富貴不仁的多是,看他們今生的行徑,好像和作為人類的普世價值觀念有著十分大的差距,甚至背道而馳,於是他們之後的轉生,可想而知了。從近到遠,由內至外,我們可以從自身的體驗和其他事物中去瞭解所有自己的所作所為,這是一個自由平等的抉擇,因為平凡的我們最終都要輪迴再生。

一境四心.一水四見

「一境四心」(一水四見)是唯識學中一個相當有名的例子,它以器世間的水為例,說明不同種類的有情眾生,對同一種色法,會產生本質上不同的生理及心理反應。這正是基於眾生善惡業力的不同,當業成熟之時,感召各自的異熟果報,於是反應出器世間不同的狀態。因此,就每一個體生命而言,器世間為阿賴耶識所緣,也是由阿賴耶識所轉變而成的啊!

同樣一條河流,在六道眾生和佛菩薩的眼裏是不一樣的。
  同樣是水,在天人眼裡,會覺得有如晶瑩剔透的琉璃,微妙光潔人所見的就是清澈的流水,是我們所熟悉的,可以解渴、洗滌的水。而對魚蝦等水族而言,水是牠的家,是牠所居住的地方,遊走的道路,也是牠的空氣。如果是餓鬼所看到的水,就成了臭穢可怕的膿血痰涎,甚至如火燄般會燒傷餓鬼的身體,完全沒有滋潤、解渴的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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