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0月9日 星期一

《我們究竟有沒有靈魂??》

     佛陀在古印說法之時,遺留下來的根本佛法經典,曾多次清楚地說明,除了五蘊(色受想行識)之外,並沒有一個實質不變的靈魂與我們同在,其他宗教如新舊耶教、回教、印度教及其他神教等,甚至當佛陀滅後數百年,部派時期佛教的犢子部及後期的如來藏佛教,都難以擺脫認為每人都和一個靈魂或相似於靈魂的非物質個體同在(或暗示相等於如此類的觀念),所以,無論前世今生的輪廻是否存在,或個人死後上天堂下地獄等,除非是斷滅(沒有過現未三世)或唯物論者,一概都要把一個像靈魂的東西隨著肉身的毀壞而再延續那一個 。如果沒有如 靈魂 ,誰去 上天 下地 輪廻乃至成賢成聖?在文言或概念中可能擺脫 我有靈魂 靈魂即我 的成見,但在內心的深處, 的觀念卻恆常存在著。

     在古印度佛陀的年代,眾多哲人及宗教師之中,只有釋迦佛一人倡說人只是由五蘊組成的緣生體,當中並沒有一個實質不變的靈魂。稱為修大乘佛法的人,以滅我法二執之煩惱為主,如果修行者執著有一個 靈魂 ,那麼,如何勤奮地修習也是枉然,佛陀所傳的法也變成是互相矛盾的騙局。沒有一個 怎能修?以一個沒有一個 的所謂假 能修什麼?以沒有一個“我” 的所謂假“我”去修,最後為何可以成為「另一個」不再輪迥的什麼?

     耶穌基督在中東所行的,則剛好相反,試想像,在比較基層社會水平的群眾中,如果當時耶穌在他的宣揚中,沒有提出神、上帝、靈魂,或如此這類的,怎樣去凝聚當時當地深入一般群眾,廣泛流傳的神衹思想?倘若耶穌也宣說如古印度佛陀論說的一套 諸行無常,諸法無我則今天我們必定沒有機會可以知道歷史上曾出現過如此這般的聖人,因為當時根本沒有誰會相信 五蘊無我

     三千多年前的古印度,那時的宗教及哲理思想,已發展到一個相當蓬勃的階段,百家爭鳴的社會景況,並不是兩千多年前中東一帶的宗教哲學文明可比。況且,佛陀也沒有回答他死後將往何處的一連串疑難。盲眼的人沒法知道視覺正常人所接觸的世界,有一天他們眼睛痊癒過來,自然會了解,治療過程中唯有遵從眼科醫生的醫治。

     關於「我們究竟有沒有靈魂」這個問題,其事實並不是我們一般凡人可以清楚證實或推斷。它的不存在或非不存在,是遠超過世間概念的想像,在生命中尋找真理的人,正如考究我們死後將往何處?根本不必花費大量寶貴光陰去推度或爭論靈魂的存在與否,最主要的話題,還是靈魂是不是一個實質不變的個體?它可以被更新改進嗎?先莫討論究竟真理,如果認為實質不變的無可改變,那麼去相信神應該比較實用。“諸行無常,諸法無我…”,相對來說,是難行道,是極難行道。為什麼?相信自己被創造的此較被動,令心理有所倚靠大能的輕鬆感,沒有被創造而緣起事,什麼大小的都全靠自己了,你認為如何?



2023年9月6日 星期三

《沒有言語的當下.下》

    但凡專注於自己呼吸便好像睏倦有睡意、或者一旦專注頭腦便想著其他的事,此兩者**需要時間和毅力來克服,睡著了總會有醒的一刻,頭腦想著天邊的事也一定會回來,不要與它們梗碰,更不要責備自己,醒來或回來,就是簡單的知道自己曾經離開過專注自己的呼吸,而現在回來重新的再專注了,必須珍惜特別珍惜!專注於那「甦醒的一刻」是十分重要!下一次,或者再下一次,你必定會將離開的時間縮短,因為你經已把專注的強心針,注入甦醒的一刻。記著,切不要責怪自己的昏沉和妄想(散亂和掉舉)當甦醒過來的一刻,是你的正念及覺知力量「擊倒」昏沉和妄想的時候,是你在那過程中真正要把握的良機,那一刻正念及覺知的力量最強(如果相對弱便沒法從昏沉和妄想中甦醒過來),切勿平白讓它溜走,充分地專注和覺醒,感恩於那個時刻,感恩於能創造如此契機的昏沉和妄想,從中能學習把禾草鍛鍊成為黃金的藝術,有朝將成為解脫苦因之讑匙。

**散亂:在多境上極之躁動。掉舉:在緣一境上極之躁動。

     專注於呼吸便會緊張起來的人,因為緊張背後的成因,可能很複雜,所以,建議有如比問題的禪修者把雙手輕觸自己的腹部,只要用手掌感覺呼吸時腹部的起伏。將來某天,或者那個一旦專注呼吸便緊張的情況改善了,還是可以逐漸地轉回專注於呼吸上的。

     專注呼吸的方法,各家繁多,甚至於莊子在其內篇《大宗師》中,描述真人的呼吸及至腳踵,其息深深。真人之息以踵。毋須令簡單的方法變得複雜,呼吸從鼻孔進出,我們便簡單地把專注力輕放在鼻孔空氣進出的位置好了!以下的幾點是要留意的:一是無論開眼或閉眼,都是用心的專注力去觀察一呼一吸從鼻孔的地方進出,不是用眼睛去望著(似乎是慣性像平時打開眼睛一般的),而且可以感覺到吸入及呼出時空氣的溫度差異。二是無論自己的呼吸如何的變化,自己的專注力只作為一個在旁的觀察者,切莫嘗試加以調控或干涉,這是十分重要的。三是坐姿和練習慈心一樣,端正而不要靠椅背,初修習每次五至十分鐘,可放在練習慈心之前。

     即是說,自然呼吸,然後自己的意識扮演一個旁觀的角色,在旁專注著呼吸,不要加以任何控制,如果感覺昏沉睡意,也不要特別去管,若然雜亂的思想來來去去,唯一的方法就是不要加上自己的意見,似在旁觀看著它們來了就走,停留一會也任由它們,只要那個專注力不去參與,妄想是會自動離去的,一旦強要它們離開,或試圖改變它們,任何主動的控制,將必然導致加強妄想的力量,這點要切記。

     專注著自己的呼吸,只是希望暫且享用 沒有言語的當下 的一種手段,它並非目的,能夠成就專注於呼吸而達到暫時「離開言語概念」的當下,它的情況就如釋重負的輕鬆與平靜,好比炎夏中的涼風,寒冬裡的暖流的令人舒暢。

 最後,說到以上觀呼吸及以往曾寫過的屬於慈心禪一類靜心方式,一群興緻勃勃的初學者,懷著無比的熱情去學習,到頭來,能持續修習的常千中無一,或許有時會破例的見千分之二三(說的是持續窮其餘生去修習靜心的人),這是現代繁忙社會的普遍現象,工作、疲累、日務、及其他有聲有色的吸引多了。靜心這一門,淡淡然無味,久久才稍見功的修持,若非真有千般放下的能耐,如何能日久堅持?話得說回來,如果能夠有緣遇到益友良師,不斷為這項只問耕耘的靜心法門加入新的動力原素,它又有可能從荒廢了一段日子之後再重新起航出發的,所以,絕大部分初修的人,不能離開善知識的關懷和互相推動的影響。

2023年8月22日 星期二

《沒有言語的當下.中》

     以語言和文字在頭腦中形成概念,這一個事實在日常生活中不可缺,但如果有一個機會,給頭腦暫時釋開語言文字的纒縛,那個卸下千斤擔的感受,又是何等樣的滋味?打一個譬喻,登山眺望美景一刻,會讚嘆眼前如畫般的山水壯麗,於美景在眼前出現和挑起心中讚嘆之間的短暫剎那,就是那一瞬間的 沒有言語當下 !你享受一下,它便溜走了,是語言文字(後天分別符號)在頭腦中形成「讚嘆」的概念令 沒有言語當下 溜走。

    如果你稍為明白以上一段文字的意義,那麼接下來,可以開始對 沒有言語當下 進行深入一些的探究和實踐。我們嘗試暫時遠離頭腦喜愛分別的習性,於是,自己的呼吸成為轉移注意力的方法,用專注於呼吸為手段,達至意識不被頭腦中的分別能力及概念所佔據,利用呼吸這件在下意識及意識中都能自然運作的身體反應,來替代意識中,受分別及概念所引生,起伏不定的情緒反應,因為呼吸本身的自然性,沒有什麼特別的形式和味道去吸引頭腦去分析,所以,如果能夠專注於呼吸,那就接近於沒有言語,如果能夠持續專注於呼吸比較長一點的時間,該段時間,便與 沒有言語的當下 十分相近,相等於真正與自己的心為伴。

    當然,普通的人,只有在下意識自然呼吸時,才會感到舒適,一旦有意識地呼吸,最常見的問題是不能專注於它或者生起緊張。難專注於呼吸是很普遍的,多半的人屬於這一類,每逢閉合眼睛注意自己呼吸便會緊張起來的人,亦不少見。因為我們平日就習慣了呼吸在下意識中進行,頭腦是少去管呼吸的事,專注於呼吸的時候,把頭腦與呼吸兩者聯在一起,本來習慣於分析外來事物的頭腦,你叫它只專注於免於所有外間是與非的一呼一吸上,而慣性在不被注意下的呼吸,卻要把它放在頭腦的專注下,淡而無味,並且欠缺刺激和挑戰性的納悶。頭腦的不滿意在難專注於呼吸之後,更形成昏沉(有睡意) 及掉舉(許多妄想來去) ,頭腦這個怪物就是那麼樣,所以,嘗試過專注於自己呼吸的人,便清楚了解,原來我們並不是它主人!緊張隨之而來的是心跳加速,不能安靜專注自己的呼吸。

        於是,難專注於呼吸是頭腦不滿所表達的抗拒,昏沉和掉舉就是它的手段,意圖令你就範,而呼吸不習慣被頭腦專注而產生所有的不可意感覺,是頭腦告訴它「奴隸() 把東西放錯了不合適的位置 ,喊著抗議必須將錯誤糾正過來,就像平時一樣,頭腦用於妄想分別,下意識地呼吸就對了,那是為什麼這一個極之簡單的方法,要吸引禪修者去恆毅地實踐,是那麼困難的主要原因,一切都是你這個一向被奴役者的小人物,發出對頭腦的革命,伸手探月,談何容易!

2023年7月24日 星期一

《沒有言語的當下.上》

     我們的煩惱,歸根到底兩大因素,一是自我,二是喋喋不休的頭腦。前者衍生出貪欲、瞋恚和無知,再生出屬於我所擁有的一切。後者一天到晚當意識清醒的時候,不斷令思想把所有外間事物和妄想臆測加以分別,夢中意識低迷時也經常不讓奴隸有一刻安寕來滿足頭腦的欲求。

     自我們出生以後,便開始被引導去認識自己和外間所有事物,所以父母先為我們立名字和界定男女性等,之後,一生中都離不開語言和文字,我們要依靠語言文字在社會中去作一切事和生活,沒有語言文字,便不能與別人溝通,那麼一來,我們整個生命都被自己所屬的語言文字和概念所牽引,在它們所規限的範疇內思考。

     語言和文字表示指向,這裡的 指向 並不是東南西北的方向,而是說語言和文字,它們所代表的事物,在我們頭腦中形成的概念,必定是有它們的特定意義,沒有無意義的語言和文字,甚至連大眾認為是「沒有意義」的語言文字,也都有它們沒有意義的意義指向,並且在我們頭腦中形成模糊不清或貶損的狀態。這些由語言文字引起的概念,在頭腦中被認識和加以分別,而語言文字、認識和分別的重複過程,令頭腦的分析沒有一刻休止,所分析後發出的訊息,在內心引起的澎湃洶湧、扭曲、衝突及矛盾,使身心不得半點安寧!

     有些人嘗試在他們的繁忙生活空間中找回那個 休止的洞 ,於是在家中放置大量音響器材,前、中、後置的揚聲器,在強勁重低音喇叭襯托出如泰山崩裂的音響效果,旁人許多都不知道那是為了什麼?秘密就是,他們設想先製造一個以大比對音域的自我空間,去享用兩個音符成音段所留下來的靜謐空隙,短暫令自己的頭腦逃離言語、文字、圖像及符號世界的紛擾,很多時候,連他們自己也不甚了解這個道理。

2023年6月17日 星期六

《離言的傳法》

    離言」也就是來去都沒有任何概念和印象可以捕捉,所以最多亦只能以譬喻的方式隱密地表示出來,「譬喻」(隱喻)也還是有概念和印象的,但這個假說經已是最能夠借用的解讀方法,再沒有其他辨法了。

     首先,我們日常與別人交往,說是一般情況,總有人些會與自己好像特別咬弦,即你我之間,對於某些事物的觀點和處理人事問題的方式,應該是比較其他的人接近,這是從有概念和印象的角度去推敲,因為一般人必定知道這個道理,所以就從這裡入手。

     第二是共振的道理(如影片) ,能量頻率相同的才會受到影響,心靈力量的頻率亦一樣,在互相交流的當下,要達到與外來的能量頻率差不多相同,被影響成共鳴共振,外來的能量要夠強,才可以造成影響力。

     明白了上述的意思,那麼我們就開始談到「離言的傳法」了。通常用這個方式所傳的法,是師徒兩者;若不屬於此類,則唯有地上菩薩有能力以毋需言語的方式相互傳訊。今說前者,師徒二人必須有一定深入的禪定功夫,因多修習奢摩他() ,根本就是離言的靜謐,不能慣習於寂靜的人,對於這個離開言說的話題,委實摸不著頭腦,或許怪為無稽之談!

     所謂「師」與「徒」,可能名乎其實的師徒關係,亦有可能是其中一方尋尋覓覓的虛懷,另一則知對方種姓機緣,於是利用一個相遇的巧合,把一件相當平凡的日常事,例如動作、神態或歌偈作前行,引出心與心之間的互通。於是師徒二人,模仿進入奢摩他的修習境界,作為師者,把自己心的能量一剎那間放射出來,好像暫時借予徒弟,同一剎那,為徒的必須立即接收那個能量的訊息,那個把握是徒弟千載難逢的機遇,一旦錯過了,即代表尚未達到領畧那離言傳遞的階段。順便一提的,就是作為師輩的,當依徒弟的悟性來行事,若為徒的始終不察,豈不心思百廢?

     有一類師父,他們日常行住坐臥皆在禪定中,那麼知道的徒兒就在契機成熟時去受印心(共振),要將開放了的心完全交給師父,師父會在那個時候,把自己能量的抖動,印到徒弟的心中並產生共鳴,該抖動與徒弟本有的類同,而共鳴之後所產生的能動頻率,鼓動內心的動量,既肯定亦提升到一個嶄新的階段,接受到那份共鳴的徒弟,即時有沐浴在新天地的感受,那是為什麼所有曾經親身經歷過如此離言傳法的徒弟,對於師恩之攝受,皆永誌不忘懷。

2023年5月6日 星期六

《聖者怎樣教導門徒?》

          一是與大眾說。就是在聽者人數眾多的時候,說大眾易懂易明白的道理,在解釋內容細節時,也兼顧大部分群眾以至全部人都能獲得利益,但不能使個別程度有差別的人能夠深入法理中。

二是隨機而引導。遇上巧合機緣,例如路上碰面的人或看見的事,隨當時環境,借題發揮,是有所指向,利用該人或事所發生的現象,對同行的人作即時的啟發。

 是因個別而說。在人數不多的場合,或者個別相對的時候,知道某一位人的需要而作出針對,有時不是直接的說出來,而是憑某一些做作來顯示給對方了解,而能夠接收到的那一個人即時感應到師父的提示。

 四是舉問而說。有些提出疑難的弟子,其實經已了解該問題,不過知道其他人並不十分明白,於是提出希望師父能夠再闡釋。

最後是不說而說。這些行為身教,絕頂聰慧的弟子,能夠在觀察師父平日行住坐臥之中的一切細節,得到無盡的教法,他們會霎時間借來師父的眼耳口鼻,甚至能在一瞬間好像通去師父的心,所以,不通過語言與師父溝通,對這些人來說,經已是無尚的學習方式。

 「不說而說」的契機,主要是身為師父者,除了親自證知外,還要能通教化之道,能知悉對象徒子當刻所需為何。二是徒子在那個時候能接收到師父所傳遞的心法。三是當場環境的因緣。此時此地,因緣不就,所有上乘的教法基本上都隱沒了,能夠接受的極為稀少,也就沒有師父出現的必要,還是說說口頭禪,在真正的道理面前裝飾一下,轉頭又去為生活奔波勞碌。



2023年4月13日 星期四

《聖者的語言》

          古今大畧,賢聖二者,丰彩或許截然異味。

賢者如嚴師,多直說道理,井井有條不紊,邏輯緊密有序。賢人的出現,隨學者承師風,拾級而前,亦絕大部分把老師的一字一句,當成是金科玉律,盟守不敢稍有逾越雷池,大部分虔誠的追隨者,似乎都有一個戒律行為的框框去遵從,而這種規範,外表現於行住坐臥的相,而內則戰戰兢兢地恐怕觸犯,不要以為這一類賢人的追隨者,終日都好像被那種規條所制約,實際上,他們都有樂此不疲的喜悅,而且屬於此一形式的信奉者,在任何宗教團體中,也是絕大多數的,有時他們守奉賢者老師的說話,如絕對的真理。

聖者的內心,已超越了語言和概念框架的地步,以世俗的眼光去量度,乍看時而以瘋若癲,時而像小孩般的童真,更多時候,無論眼前是什麼,他們都似乎表現出平和寕靜的態度,看看耶穌,他的話語形式,在《四福音書》僅有的章節裡,絕大多數耶穌所說的,都是用比喻甚至隱喻的方式透露出來,因為在他宣揚道理的同時,還要兼顧中間施設存在一個 ,所以 的方式是必須的,關於宇宙中,世人的意識無能觸及理解的事都不必直說出來,因為怎樣的解釋也不乎合真理,信眾也欠缺能力去明白;反觀他的門徒呢,並無一個有此表達方式的能力,後世的信眾們更甚,於是乎築起團伙高牆,在牆上指手劃腳,用鐵石般的嚴肅態度去計度 ,教條僵化死板的解釋,如把活魚放在水中急凍了,更不斷欣賞著認為游魚的姿態 而自得其樂。佛陀呢,最古老的《四阿含經》中,不乏借寓言和比喻的教法,而後世弟子釋經的論典中,相比則較少有用那種形式去談(唯一支那禪宗有些例外,這一宗派有其特別之處)。我相信,必定還有不少嘻笑怒罵形式的語言符號,曾經從以上兩位聖者的口中表達出來,而被後世埋沒了。

 不過當場的弟子,在過後的口述記憶過程中,根本不可能描述到之前聖者在用言語表達中的非言語部分,所以,後來將口口相傳言說轉成文字的學人,更沒有辨法以文字把聖者非言語但用語默動靜表達出來的方式記錄下來。以心法而言,文字當然是指出方向的載具,但文字與言語略有不同的地方,是言語加上當時契機的心態、語氣、背景、對象及當場的各種正在變化中的環境,再加上言說的身體動靜姿態,同樣的言語能表達出迥然有別的意義,那是單靠後世黑白紙本無法觸及的神髓。

佛經中後期的所謂「大乘」經典,例如有關「般若」、「瑜伽」,甚至晚期的「如來藏」的典籍,內容也沿用不少比喻的教法,不過是經過修辭上的潤飾罷了(與佛陀當場契機隨口說出來的有很大分別)。至於未來的彌勒佛,當他降生到此世間的時候,也當然會如耶穌及釋迦佛般,以 來弘揚法,這是因為亘古以來,所有聖者的修行,已達至圓滿而超越語言的障礙,然而,他們又不得不利用人間的話語,指向真理的門檻!

 另一類聖者用來代替直說的表達方式,是利用文字來作圖像插畫,因聖者沒有可能即場繪畫,亦都沒有筆墨紙張那些文具,於是用上「偈語」那一類若有所指的「文字插畫」。「文字插畫」使聆聽者有一種自己更主動地去發掘真相的功效,同時又增加了聯想的機會,對一部分接受者來說,比直說更有深省的意義。

        聖與賢,其實不可以用什麼方法去量,不過,聖者的心境階段,是言語及概念不能表達的,但他們要轉過來在人間用言語概念說真理;賢人(世間稱謂)還是墨守於言詞,或在超越之間,所以由過往聖人的日常行為而記錄下來的文字真理,凡是普羅大眾不甚明了的,可能還須由賢者用語言或文字去作一番論釋。至於闡釋聖人 的意義,則百家爭嗚,亦是良莠不齊,有唯我獨知的一家之言,有解釋得無模棱兩可含糊不明確的,有加添己見而標奇立異的,亦有許多集非成是,錯解當中道理的,另有引導信眾傾向神秘玄妙迷信,更為現代一般人所接受。末法時期,無教無證,就算此間有賢者,也不會在眾人面出現,倘若接觸一群宗教團體的信眾,先行多覺察他們的言行,大摡也會知道,他們所跟隨的導師,究竟是什麼種類的人。

只能平舖直敘而說理的,那怕有過人記憶,滔滔不絕的把書中文字解釋清楚,最多可以稱為「老師」。能以 的方式縱橫而說理的,才可稱得上真正「師父」輩的人,聖者本來就毋須利用言語來宣揚法理,他們內心放射出來的表達方式,超越世間所有言語,是最上乘的教法,不過,有多少人能親自接近聖者,當中亦只有極少數的人才能接收到那股能量訊息,試問一般學人怎能夠想像完全沒有語言的傳遞方式?所以,聖者亦有心利用語言的表達方式,去利益後世想行隨古道的人,其實在聖者們還未滅期間,他們不用言語來直接傳遞的法理,遠多於留傳於後世的言語文字,但接受了聖人用那種無言傳法的門徒,也很難再用言語把「真實的法」複製出來。

最後,還要向有心的朋友知道,往日的經驗,有太多求法者企圖挑戰弘法善知識的「功夫」,歸根到底,如果自己可以,藍天白雲、清風明月、高山流水、春夏秋冬,乃至所有貧富貴賤、恩仇怨敵的人,都可以成為學習的對象,要挑戰的是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