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3月9日 星期五

《從貪欲談到覺察、覺知及人間的情與愛》

     人生所有事的抉擇,全賴我們自己的標準如何?

    如果處於不講道德「貪」的主流風氣中,正直的人能否自處一生不受污染?現今支那地區,一名小小的縣委就可以擁過億元的身家。無論從對、錯或根本不能用對錯的準則去認知,它們在心中所生起的思考過程,每個人都可能不一樣,但對逆其貪污主流方向的處世方式,心中必然確立了十分堅定的立場,才可以貫徹始終。舉一個實例,先父在五十年代開始當香港警察,也曾經是便裝CID警長,那些年代,香港全警皆污(),獨我父始終分文不取,同僚們個個大魚大肉黑金載滿,不吃黑的雖然能夠心中堂堂正正兩清風,可是不論工作及下班都被同袍孤立,想像在當時的情況下,長年累月,每天他工作時所承受的壓力,並非用文字的「舉步為艱」四字可以清楚描述!後來退休時,他的退休金還不足購置一個二百餘方呎的小唐樓,就知道他當差的清廉,但所付出的代價則是賠上了一生遭受白眼、排斥和窮困。1974年廉政公署成立,與老父同期同級的華探長們例如藍剛、呂樂、曾啟榮(曾志偉父)等,悉數帶大量貪污得來的黑金偷渡逃往台灣,直至終老亦不敢再踏足香港,那時雖然老父毋須擔心被查,但此亦後話。

    我曾在學校禪修班與家長學員討論過路不拾遺的問題,某天如果見到一元硬幣或一百元紙幣在荒野路邊地上,可能心中仍能保持覺察力,知道路旁有錢之後,隨即覺知不好起貪念(或許此刻貪念不足以掩蓋正念);但如果有十個一萬、一百萬甚至上億元呢?想像當時自己的生活環境貧困,病苦交煎,如果沒有強烈的正當意念,平時在人前人後,心中偽善不起貪的想法,必定會被「金錢可以即時幫肋解除燃眉之急」的設想壓服,說服自己去拾遺不報、據為己有的藉口多的是,橫豎最重要是那處周圍是否有人或閉路錄影;而拾金不昧的理由就只有「正念」,那麼索性請「正念」去一次更衣(洗手間) 好了!這個思考過程的結論也是十分正常的,一個沒有經過長時間行習正確意念的人,就算他的覺察和覺知能力怎麼強,在日常生活的獨自行為當中,亦會令他選擇一個先對自己有利的做法。現今這個世代,只有極少數久歷修正行作為內在標準的聖賢,他們並且不以財帛金錢為利養者,才能運用正念引導覺察及覺知能力去行事,不受眼前利益所欺矇。如果未入流的普通人,唯有忠告而讓其自行反思,因一時貪念而起之因果關係有二,一是同類果,薰習了貪的心理,往後煩腦無盡;二是異類果,如是一念不貪,長養善心;並埋下來生世間福報的種子。今生因貧困而生貪,皆因往昔生命的無濟,今生因貪念而起的身口意業,又成為未來生貧乏之果報,令更為貧窮卑下,意識熾盛之時,三業種子隱伏,每當四大不調之夢魘、病魔糾纏或入膏肓、彌留或於死心狀態下,故思三業起現行爆發,成為惡龍鬼神顯現於眼前,莫待到時後悔晚矣!「業」是在人間所作而不為時代所賦予標準之內心能量,自我的審判是超越任何世界時空的範疇。無信?則什麼也說不上了。

     上述的界定,在一般人來說,文字上可能似乎易明,一旦實踐起來,如果沒有經過長時間修習正念的,確不容易不受利益所引誘,當大利當前的時,除了淹沒自己的良知之外,朋友兄弟等亦可以隨時出賣,甚至加害於他們也在所不惜,這是世界貪欲與自我混合無明之惑,若然能暸解到這些世間變易無定的關係,就會清楚知道天下間的所謂人際感情,它的真相,其實是一件十分脆弱的事!就算父子兄弟姐妹夫妻摯友等也一概如是,不相信嗎?就給你一些理由去思考,什麼是情與愛?它們是否包含了著「有條件」的相互給予?試想,如杲別的一方經已對你毫無情義可言之時,你獨自還會老是不願意嗎?你們的關係是不是恩斷義絕?兒子舉起刀來追斬老父,老父也能有愛心地引頸而遷就那大逆不道親生骨肉的舉動嗎?身為父親的可以「無條件」的為兒女犧牲?那怕只有在未知道孩子長大後是否忤逆?或許知道孝順的兒女才會作出那個行為,生兒育女是欲界人類為了自己的延續而「引入」的「自我代替品」,這個「條件」是我的延續,世俗一般稱許為偉大的父母愛,歸根莫不是 「孩子是我的延續」 的自我私想嗎?祖宗剩下來的身家遺產,兄弟姐妹在公堂上拼個你死我活,以前是父母弟兄姐妹上下一家人的親,現在誰的一家不想分一大份(甚至全數)?夫君(妻子)離去與新歡另築愛巢,往日所說的甜言蜜語和山盟海逝瞬間頓成傷痛之源了,還會為他() 犧牲什麼?

     人世間除了自己之外,所有情與愛都和「條件給予(交換)」有關,只是程度上的多少而己(沒有想像力的就無辨法) 。「我」是無始以來多生薰習的俱生因緣,其他父母兄弟姐妹乃至妻兒等是後天的「我所」,因緣一點也不及「我」親。朋友嗎?試想自己在什麼情況下結識到現在身旁的好友們?或許多是一起工作的同事,或許在某些場合認識的,但他們與你的關係都應該有一個特點,就是對事情想法和做事的方式,和自己有很多相共認可的地方,所以你們會覺得相處起來愉快融洽。其他的朋友呢?還不是在自己心中劃下了幾條界線,有些是比較普通的一般友人,另外當然會有自己認為是泛泛之交的平淡來往之輩;有些人第一次與你見面,你便會感覺到言談之間很不舒服,所以日後也不好再見,被迫在公司共事的就唯有少接觸。仔細思量一下,人的心時時刻在變,有為了利益,有為了環境的,一旦平日和你最投緣的摯友,把他那一部分與你共融的想法與做事方式改變了,而新的想法和做法,與你的背道而馳,那麼昔日好友的關係能否維緊下去?倘若他的行事方式和想法依舊,但如今他是你的工作競爭對手,那麼你們知己知彼的相處關係立即變為敵對的思量謀略。「朋友」這一類的人,屬後天極疏之因緣,友敵一體兩面,同舟可共濟,患難與擔承;富貴則難料,知我莫若敵!幾許恩義摯友終變不立之仇家,淡淡之交反而無此顧患,古往今來如是也。唯有佛法平等,朋友也好,仇敵亦一樣,相識和陌生都無別,誰願意都可以聆聽和受益,隨類得其解,能脫苦自在,均毋須任何預設交換條件之下給予法樂,也無有十方上下高低之別。

     最後要講一下,「覺察」和「覺知」是在整個心路認知過程中的動詞,二詞是用來形容先後次序的不同,前者是第一剎那的知道,在英文佛學詞典能夠找到最貼切的形容字是is aware, realizes” ,我則以為有時對於主動地去知道,或許可以譯為 “power of discovering/noticing”(發現、發覺) ,指意門所緣能引發心的警覺,但一切了別均未起「覺知」解釋為覺察而知道;體會” (莊春江工作站:阿含辭典),網上英文佛學詞典所譯的To know completely” 譯得很不好(佛門網:沒有說明來源),相信譯者是學者而並非修行人(在中英佛學詞典 “A Dictionary of Chinese Buddhist Terms by William Edward Soothill & Lewis Hodous則找不到這個詞的英譯) 是六識對事物(對象)的感覺作用,指對事物境界的苦樂感受作用,直至開始「察其善惡」的判斷作用。

    由本篇開始,一連幾篇在此簡略介紹關於禪修的通用詞例如「覺察」、「覺知」、「觀察」、「洞察」、「專注」、「觀照」及「正確的意念」等,日後大家便能夠清楚明白當中的含意。

2018年2月28日 星期三

《老師.師父.騙子.傻子.門徒》

    老師只是知道很小部分知識道理的人,但他卻不知道原來自己所了解的只是冰山一角,然後依照以往從他的老師() 或所見所聞之處所學習到的東西,原原本本地轉告給追隨他修學的每一位。老師以為自己從前輩學來的全都是無可懷疑的真理,於是表現得嚴肅謹慎而且保守,對有存疑者所發出的問題,一概作為不尊重先輩教誨的對待,如果有人提出質疑和挑戰,更會以非我族類之等同視之。對於一般自開始便服從性很強,而又渴望倚賴群體影響去修行的人,老師可以令他們的心靈有一個歸依處,但老師對學人的提攜,頂多只能達到言語知識的層次,對於內心的培育卻少奉。

    師父所知道的可能比老師更少,或比老師多,都不重要!主要分別是,師父知道自己所不知道的,遠比自己知道的多許多,自己所未知道的廣博無邊際,因而仍不斷地更新智慧,無論在任何境況或遇上何等樣的人,都能謙遜學習,並引導隨他學的人,透過不同角度思考去滋養各方面的增上力。老師能侃侃而談地講道,而許多出色的老師更是道貌岸然儀表非凡!師父未必可以做到如斯流利的談吐和舉止,但老師周遍覽群籍而說,學生就只有靜靜地聆聽,由始至終是那一個模式;師父則會細心地透徹了解每一位求學者的長處和短處,並按不同的需要,因環境而施設言詞,應時機因才出教,能利用各種軟硬的手段去啟發個別的門徒,誘導隨學者自己去發掘潛能,同時能夠用平等捨行的態度去對待所有弟子。師父因為知道自己的渺小,亦瞭解因緣的無盡性及無必然的絕對性,所以無論行、住、坐、臥,都擁有從容不迫的儀態,心胸廣闊能接納他人的意見。師父有時用言語廣說,身邊的人未必能了解他表示什麼?於是師父在適當的時候,更會用上比喻的方式或身體行為姿態去表達其事,這一點通常稱為老師的很少能做得到,因為老師是依理直說者,而並非經由親身實證和檢查出來的踐行者,比喻說是經由非言語概念親證後,知道用文言不能直接表達,又不得不言說出來,所以曲線地從比喻中間接詮釋,寄此望聞者經言語概念剖析道理之後,將文義轉化為不落言筌的道理。法的比喻只能啟發極少到達該等層次的修行者,所以師父必須知道弟子之中何人已到達適合說喻之時刻,然後應機一說而破,使弟子心坎的相應共振,達到極端領悟及啟迪的爆發點。通常師父所說的比喻被後世公開,使大眾能閱能知之後,一概失卻其最豐富層次的啟發點,只能成為像「口頭襌」一類的文言概念,甚至淪落而為俗世的笑料。 

    有一類師父級的人,因為長修內觀,所以口齒並不伶俐,令一般人誤會,覺得他們連普通老師也不勝任,這一類型的師父,不善於循循善誘的說法,只會細意地觀察弟子,然後個別給予合適的指導。倘若遇上這一類型的師父,後學自己必須具備某種情度「能知(覺察)他心」的能力,因為這類型的師父,從外表看上去並不能顯示出任何被認為是師父的獨有特徵。

    騙子既知道自己什麼都不知道,但因為不裝假不行,於是要連自己也騙倒,相信上天下地遍所週知,向隨學的人吹噓無所不通曉,他的言行像師父,通常能玩弄幾招慣常習用的虛晃幻術或咒語等,令門徒趨之若鶩,愈聚愈眾,不過,無論他的徒眾多寡,只要審觀其言行,稍有智慧的人,即可分辨出當中的詭詐。騙子表面宣揚正法,呼喚其徒行於正道,骨子裡必定不如法,因為無論什麼宗教,正法正道所依的是清淨、仁慈、道德、尊敬、平等、寬恕、樸素、和平等,如只宣揚此等內容,而無添加對上層控制者的利益方面,騙子怎能名聞利養?於是,通常屬於行騙的宗教,都打出正法正道的旗幟以招來,內中亦必然藏伏著欺詐的成份。一般人很難區分出騙子與老師,原因是圍繞著騙子的學習者可能成千上萬,不乏社會各階層甚至高學歷和富貴人等,不由自己不認定眾多的一群都並非傻子?兼且出來行走的騙子,必能巧言令色,使聽眾覺得他有真實及超越其他人的修行功夫,信者得救!細緻來說,可從三方面分別得出,第一點是與之不相離地同修一段日子,騙子每於眾人前可裝模作樣,私人日常生活可不能事事違心,但在現代社會而言,很難像佛陀在生時期般與師共同生活一段長時間,兼且有心行騙的人,必然會逃避掩飾,不予共修的機會,於是乎這個方法難於實行。第二是師承與歷史,通常一直未有背叛師門的,和沒有什麼醜聞瓜葛公開傳出來的,應該順其宗門去量度,如果有相關不妥當的過去歷史,那便要追尋它底因由,但這些都需要對人脈有一定的了解才可做到,所以又有一定的難度。第三是退而求其次的,細心觀察那少數最親近上師(懷疑可能是騙子) 的弟子們言談舉止與其他行為,那一班人多數「直隸」於最領頭的人,他們是領導人的影子,可以透過了解影子來知道究竟那個團體的性質如何?第四點比較簡單,去看看那位「師父」所穿的衣著是否豪華?有否配帶名貴飾物?出入是不是以名車代步?那些物品(或金錢)是弟子供養的嗎?法的傳授一旦涉及金錢問題,就經已超出了應有限齊,沒有任何藉口可以辯護和掩飾,如果斂財和奢侈成為某些原因的借口,那麼懷疑是神棍騙子的成份已充分反映,真正的師父必定是樸實無華,他們在心中莊嚴自己,根本無暇再去理會奢華打扮。另一樣是關於「性」的問題,如果是假裝大師父的騙子,除了斂錢財寶物之外,就是借師之名貪圖美色,因為這裡是欲界,圍繞著的都是貪欲的問題,女信徒對於「師父」的敬佩和信任,日久成為越軌的催化點及渠道,那管是半自願或不自願,都不是癥結的所在,主要在於被當作「師父」的人,有沒有超越他自己的本份,和是否背叛了弟子信徒對他的敬佩和信賴?

    今緇(黑衣、沙門、出家人)(白衣、在家學法之居土)不分,正邪莫辨的社會年代,到處都裝假作偽的,要分辨真假師父不易,唯一判別,神棍騙子目的必然走不出哄騙財色二味,甚至普遍如開賣法會入場券、以師之名舉辦籌款生日會、收錢替信眾祈福、把所謂已開光或加持的器物售予信眾、藉放生功德或超渡亡靈招財等等,諸如此類的一切行為,大小斂財手段亦屬於不正當。藉故單獨與異性信眾有親密行為,屬於失卻德行操守、根本違背了傳法的實質內涵。金錢財帛與性欲之貪兩者,是辨別真假師父的不二法門! 第三是權力,如果能夠確實清楚知道領導者對財富、權力、異色都淡然處之,則可信性提高(並不是說永遠如是,要時刻觀察,因為人的心可能會隨著境況而轉,或許起初掩藏而後來才顯露真正的目的) ,反之遠離可也。

    傻子的臉上,很多時候和師父一樣,都掛著似乎歡樂的笑容,他們的說話似有所指實無從觸摸,周圍的人可能並不了解面對的是傻子(而深信他是偉大的師父,因為他的言談與眾不同,似乎另有深意但自己又不懂),而傻子的話語和態度有幾分像似師父輩的行為舉止,因為一般人身為腦子的奴隸而不自知,偏偏覺得自己分析得特別聰明,愈想愈不明白那些傻子說話的真正內容,於是把傻子當作真正的師父,漸漸地有許多人自認精明的人亦追隨上那傻子,世間就是那樣的不合常理!而且實例不少,中外皆有,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門徒的心態很奇特,但他們其實都有一個共同的弱點,就是在苦惱被逼迫的生命過程中,想找一個出口依賴的地方,這樣便形成了一個十分奇怪的現象。
    極具世間聰敏或高學歷的人,很多都在尋覓出世間道理中,暴露出自己缺乏生命智慧的弱點。他們被世間賦予社會上等階層人士的美譽,所以不會滿足於只跟隨一般的精神老師學習,他們會不斷尋求自己心目中理想的「師父」,然而,從世間聰明人的心理角度去考量,以他們在社會作事慣常運用的頭腦去計度,那些「師父」總是不很完美的人,因為師父們的言行未必乎合世間邏輯,更不乎合凡夫喜好奧秘的心意,如此這般,令很多世間絕頂聰敏的人,投向「騙子」的門下,因騙子必定把他們自己包裝得特別出眾,而且都很會玩弄一些似是而非的神秘技倆去吸引信徒,令世間的聰明人怎樣用他們的學識去計度也不明了,不了解為何在世間總未曾得聞如斯奧妙神秘之事?於是乎愈是不合世間邏輯的「高人」,愈多世間聰明人被吸引去信受追隨。 

    騙子有很大的機會與傻子結合,原因是傻子說出來的話,需要由騙子來重新包裝演繹,才能夠在眾多門徒中廣泛流傳,於是,騙子圍繞著傻子,奉傻子為眾人心中的偶像王,然後傳達曾由傻子口出,並經騙子自己解釋的,甚至自作的言論,那麼久而久之,信眾皆以傻子為聖。    一般的凡夫絕對不能找到師父為他們的學習對象,因為俗子需要安全感,安全感就是步步踏實的感覺,師父的言說可能與普通人的想法距離太遠,師父的教法可能並無邏輯可言,師父輩的人因為想啟發門徒的思惟,在很多情況下讓他們自己開發智慧,所以那些師父與門徒相處的方式,一般人都難以接受,於是就算生命中給他們有機緣遇上真正的師父,也會像水穿過筲箕的網孔一樣的流走,有時還以為自己見到傻子的避開。凡夫只能倚靠老師。 

    出世智慧的人才能碰上師父並找到那個良機,其實有智慧的人,老早知道老師、師父、騙子和傻子的分別,心中只期待著師父的出現,可以這麼說,「師父」可能是任何的人、事與物,只有虛懷若谷,才能接受所有的共鳴。


「師父」和有智慧的人,是互相尋覓的對象,但有「師父」就一定有智慧的門徒嗎?凡事總有例外,耶穌是典型「師父」的例子,然而,他的十二門徒乃至信眾們實在不能說是有智慧(可說是愚蠢) 。一旦把絕對的神權搬到心靈的領域,有智慧的必不會相信,相信的心靈都變成了蠢才(表面不是),但在耶穌的年代和環境,並無其他選擇,即是說,說理太多太繁複,大多數人都難以接受,唯有把「神」請出來,讓所有難解難明了的東西都歸於神好了!這是唯一治愚之法,即是為了使愚者不越其軌,祇好令他們更蠢! 

    人類的確是極難被教導向善的對象,現代的人更甚。以唯識的宗義來說,在我們每個人五十一個心心所中,屬於煩惱的超過半數(六根本與二十隨煩惱),那被無明覆蓋著的心,簡直像亙古以來經已埋在地殼深層中,被頑石棺材牢牢封閉著,久己不見天日的明珠,初階的人,只就單一在未真正開始修學及實踐階段的問題上,對於所謂正法的抉擇,通過無明主導的思惟,能夠獲得順緣,通向聞思修正道的機會絕少,反而充滿不可知曉的邪門奧秘,對於愚痴心來說,是十分有吸引力而嚮往,極容易在心靈中佔有優勢立足之領域,說清楚就是無明遮蔽了整個心,除了錯誤認知事物的真相之外,就是始終無力自省錯誤認識的態度。反之,在這個世代,能夠了解自己的無明,亦有機緣求於正道的暇滿人身,經已是相當福慧俱備的了!當要認識並且把握這個因緣和感恩。 

順帶一提作結,在學校的佛學禪修班,我的角色既非學員們的老師,更不是師父,我們之間在講座內外都是朋友善知識,完全平等參與學習的活動。以我自己來說,每一次主持講座都是演出,我是演員,也是觀眾,在整個講座過程中悉力演出講者的角色,一邊講一邊留意著觀眾對內容的反應,而調整相對應的步調和技考,希望透過實際的溝通方式令想修學的朋友更易了解內容,另外從觀眾的角度去觀照著自己的演出,不斷審視及聆聽著自己的話語及舉動,於是乎我兼顧三者。

老師說法是為學習者,師父卻是成就實修者的因緣,始終為眾生的利益而負起責任。
騙子控制或招來傻子們協助,令世間聰敏但對出世間法既笨且拙的愚蠢人爭相上當。
天地悄然年更過
 春秋帙次逝如梭
 乾坤唯隨無常轉
 老死徒歎歲蹉跎
翁靜晶佛門警訊:解釋善信為什麼金錢供養和尚尼姑/ 踢爆寶蓮寺多項賬目混亂/ 管理層疑借各種名義享樂、中飽私囊/ 方丈對外宣稱「義工」,實支領「顧問薪酬」?

https://youtu.be/VloplTbbeKA

https://youtu.be/LzlkJjpp_p4
 

和尚也貪污?!林卓廷助「佛門警訊」到廉署舉報寶蓮寺方丈!【左右大局】
https://youtu.be/jcvhyrBHhJc

翁靜晶佛門警訊 EP_13a - 古靈精怪東南亞佛門,唔嚇死都笑死 - 20180202a - YouTube https://youtu.be/LOKJgJJrC_U
翁靜晶佛門警訊 EP_16 - 歹徒「拜年」- 恐嚇定慧寺會員及在翁女俠車㡳引爆大量炮仗/ 台灣福智僧團真如老師的聖胎計劃/ 金夢如迷一般背景/ 金夢如係日常和尚前世師兄? - 20180302a  https://youtu.be/Ncrfld0Z3Rw
 

2018年2月3日 星期六

《把無常當作改變及更新自心的利器》




曾經是「五朝元老」的我和三位前校長(由左一至右二)

今天(二月三日) 早上,前往曾服務30年久的小學校:灣仔活道48號的聖若瑟小學參加開校50週年慶典儀式。在學校操場上見到多位以前曾經共事多年的舊同事,與久別再逢的每一位握手問候當下,如果給忘記了日星移的流,則恍惚被吸進一五蘊肉身在無常時光催促下的隧道,一個個熟悉身形臉孔的印象,瞬間壓縮,從20多年前遷移到此刻(的滄桑衰老),盧生黃梁一夢,多少的青春少艾,雲煙即逝,未來的當然,恐怕就是朝向結算業的總報(「業的總報」即下一生),只有最近此途矣!盛會過後,我從鵝頸街市天橋底車站乘102巴士過海巴士離開灣仔,直至紅磡站轉乘東鐵,在車上一直想(只想從中學習而少有感觸),闊別二十多年忽然與同輩們相遇的感受,深深地令自己更知道今生真正的幸福,不於某時某段享受的稱譽利樂,而是在於認識到佛陀所說的法,佛法的寶貴處,是難以完全用言語詮釋的廣深奧妙,更並非世間任何一件人事物可以與之相比。同時,在自己的心中,亦印證今學年開講另一班初階佛學班,能夠把佛法的利益傳達給有因緣者,是作為已不斷從中得到喜悅和眷顧的自已,藉以報恩及回饋的最正確之途。未來,如果再有適當機會,我還是會繼續開辦佛學初階班,因為佛法的利益,就是能夠逆轉世間無常蹂躪五蘊肉身的脅迫心態,更把無常當作改變及更新自心的利器。歸依三寶,無所畏懼!

    想起曾多次讀到 [宗喀巴大師造的《菩提道次第廣論》共下士道.妙音佛學叢書翻譯組漢譯**] ,內容印象最深刻的幾段文字,恭錄予有緣者細思,以後有機會讀者們自己慢慢研讀整編《菩提道次第廣論》,必有大利益:

「迦瑪巴(藏:Ka ma ba) 說:現在應該畏懼死亡,臨終則應無所畏懼。但我們剛好與此相反,現在無所畏懼,到臨終時卻怕得雙手緊抓胸口。

我們已經把大部分時間浪費,剩下的時間有一半是花在睡眠之上,而醒時又因其他各種散亂而浪費了許多時間還有當我們的青春消逝,步入老年,身力與心力衰退,縱然希望修法也是有心無力,因此能修持正法的機會甚少。《入胎經》說:半數壽量被睡眠覆蓋,十年處於孩提時代,二十年處於老年。憂愁、哀歎、身體痛苦、心情不安、煩亂又浪費了一些時間。數百種不同的疾病亦會耗費光陰

「《破四顛倒論》說:在人壽一百年的時代之中,最長的壽數亦只有一百歲。當中,最初的童年時期及最後的老年時期的時光只是白費。睡眠和病患等事情又把一切希望修持的時間完全摧毀,活在安樂人趣之中的眾生還剩下多少壽命呢

若我們計畫長期居留在某個地方,便會為籌備在當地居留的事情,若我們認為不會在當地居留,未來將會前往其他地方,便會籌備離境的事情

「《法集要頌經》:許多在上午看見的人們,有一些在下午已不能看見。許多在下午看見的人們,有一些在早上已不能看見。

應知我們終必一無所有,獨自步向後世,所以除了修法外便沒有其他事情要辦,這是由不貪著現世開始當我們心中仍生起無常想時,一切正法道軌仍然阻塞不通

    生命中的事情學之不完,佛法法門亦修學無盡。我們一邊學習佛法,同時把聞思所得的內容融入日常生活之中,在所有的每一個場合和每一刻,嘗試去問自己,能夠在那裡學習嗎?究竟在那裡學習到什麼?爾時,我們會日益了解到什麼是治療心的良藥,感恩於三寶!日常生活的每一個當下,無論苦樂捨受,都可以成為禪修的道場。
 
 
 

**網絡上常有三個譯解《菩提道次第廣論》的版本,
一是妙音佛學叢書翻譯組漢譯 http://www.theqi.com/buddhism/lamrim_n/
二是達賴喇嘛尊者傳授.蔣揚仁欽中譯 http://www.lama.com.tw/content/edu/data.aspx?id=1360           
三是日常法師 http://www.theqi.com/buddhism/GL/
三個譯解版本,敘述和意會的舉喻略有不同,但都各有精妙獨特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