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3月14日 星期三

《什麼是禪修?》

禪觀的真義,是在修正看待自己方式,以至修正對待生命態度,幫助重新認識自以為認識自己我們常認為自己是如何如何,其實並非如此,如果我們看待自己沒有更新和突破,那麼我們是從不會改變自己,與其他生命相對待的模式也不會改變,人與人之間的問題與苦難,也一樣不會改變,生命的問題與苦難亦不可能消除。淨土真義(二)第一集    隨佛法師 Bhikkhu Vūpasama

     簡單明了的說,禪修的進行方式,是用 正確的意念 有意識的專注態度去引導日常生活所有的思想與行為。
  
    那麼,什麼是 正確的意念 ?它包括念念不忘失:
(1)   感恩 ---- 生命的存在需要很多條件合成,感激令人時刻止於狂妄自大。
(2)   慈悲 ---- 用柔和的心,對所有生命寬大、尊重和了解。
(3)   知一切人事物聚散無定 ---- 從以為人事物不變的執實心解放出來,離開由於執永恒實在的人事物而生起樂的欲求,內心保持著平靜、平等、平衡、正直的狀態。
(4)   不能擁有任何事物的真理 ---- 除卻去得與失的執著,使心能處於不偏不倚的狀態。
(5)   珍惜當下的一刻 ---- 活在過去的記憶及對未來的幻想。

把以上這些觀念專注在自身、感受、心的方向和週遭的事物,就是正確的意念
 
   另外,有意識的專注 又是什麼? 專注” (mindfulness) 這個詞,本來是用來形容靜坐到專一、連續、不妄想、不沈睏、心保持平衡及寧靜的狀態,就是 ,有 專注 的力才能得到 這不同 集中” (concentration) ,前者先以念的狀態而生起定力,繼而以深切的注意,全方位平等衡持,可以有所緣對象的專注,及至對象以外的其他變化,亦能夠生起覺察的能力;後者的沒有生起定力,只集中精神在某一件事物,並不能覺察除此以外的境況。如果未曾親身體驗過靜坐中 定的專注 ,則在日常生活中,內心保持著平靜、平等、平衡、正直而小欲念的狀態,此與上段(3) 所說的內容大致相同。其實,專注 這兩個字,從文言中不容易找到恰當的解釋,在散心(不在禪定中)的情況下,專注 集中 的狀態太過接近,因為“集中”是的功能,專注要加入的深切關注,一般人用腦來指令前六識和,所以的功能是很容易被覺察到,則甚難被知道的。或許可以用一個例子來說明,當我們正在修習四念住的受念住時,並非集中於感受的某一點,而是全方位地知道自己的感受,於是單憑的指令來進行,會覺得很不自在,很自然地,在那時就加入協助完成整個 專注,可以用這個過程去暸解 專注 集中 的分別,它們的差別需要十分細緻地觀察,差異雖小,通路與效用卻不同,不曾清楚了解的,通常會把集中 當成為專注 ,失卻利用專注 的時機與效用
 

觀察 對境之繫念,以智慧照察,與「觀」之義同,內心照察舉目眄([/] (1)斜視 (2)看﹑望)二義(華嚴經探玄記卷十.佛門網)。英譯作 “to watch intently” “intently” 在字典的中譯是專注 ,那麼專注地觀看 也就是觀察

      洞察在「百度百科」解釋為觀察得很透徹 ,很接近原意,所再要強調的是觀察 是以敏銳觀察力去 。英文譯作 “pierce;see clearly;have a insight into;”

 
 

2018年3月11日 星期日

《權欲無明之翳,利欲愚民所擁,歷史可以但無能為鑑》

    上期提到,往後一連幾趟,把覺察、覺知等關於禪觀的名相略解,亦準備在本月份全數上載。剛記起上篇提及「人間情愛」的關係,適逢今載戊戌,亦有支那人「政變」不稱而帝,於是寫一篇「世間法」來檢拾一下。

    昨天學校的佛學禪修班講座上,我提出多年前風行一時的《毛澤東選集》,可能因為大部分學員們當時都年紀小或未出世,他們似乎都不甚了解是什麼由來的事?回想1967年香港左派暴亂,站於鎮壓擲汽動彈暴徒最前排防暴隊的老父,內心裡竟然十分同情左派的暴徒,並影響著我和妹妹(當時我們住在長沙灣警察宿舍) 1966-1976十年文化大革命的日子裡,由於共產的宣傳,自己的心更嚮往著「毛主席」的稱神。少年時我開始喜歡歷史和哲學,共產書籍在當時的火紅年代正好時衝擊著少年的激情,相信它的宣傳,就是心理上反叛對社會上各種不平等事,及同時意味著自我內心對真理的尋求,窮其究竟追溯,更讀上共產老祖宗馬克斯、恩格斯、列寧以至德國古典哲學的書籍。由於信奉共產主義是社會低下階層的救贖,最終更加入了當時的「教聯工會」(共產團體)。至198963日晚上,電視直播北京天安門,所謂「為人民服務的同志」們,忽然把廣場上的所有街燈關掉,跟著就幹起一場不可告於世人的黑暗勾當了!居於新界的親戚,隨後在新界錦田八鄉的農地上,拾到由大陸民運份子從直升飛機拋下來的「廣場屠殺」實況錄影帶,證實坦克把堆疊如山堆的屍體來回輾成肉醬,以便毀屍滅跡清洗證據,自此知道數十年的無知確信,是一場極其幼稚的盲從,舉足代手投票,移民的決定,至今未有絲毫後悔!

    支那大地,滿清以前不計,民國之後,1915年袁世凱稱帝,建立中華帝國,年號洪憲,由於國內反對,袁世凱宣布退位並於191666日逝世。另一個未稱而有皇實的就是毛澤東,那就牽涉到上一篇文章提及「人世間的情」了。毛澤東在長征年代,被國民黨軍隊追擊,要狼狽不堪地徒步二萬五千華里至陝甘,根據大陸網站所記,長征出發時合計約30萬人,到達後剩餘約25000人,並肩作戰的朋情,那有比得上如斯艱巨的共同患難。及後至毛澤東發動文化大革命,先鬥死時任國家主席的生死之交劉少奇、再迫死十大元帥的彭德懷和賀龍等領導人,隨後是鄧小平、陳雲等黨內高層亦在此期間被下放(習近平父習仲勛亦受到殘酷迫害) ,其後「最親密」的戰友林彪亦逃不了被殺的厄運,唯有與毛澤東同等陰險權謀、殺人無數的周恩來可以一直維持未被迫害至終。共黨人殘害自己人,素來還比外人狠毒百倍,此因知己知彼故。

     普遍來說,雖然過半正史的史實非真,而歷史是不會被忘記,只因為它們是被寫在紙上,束之高閣的文字而己!人們碰上是非曲直,一般都以眼前利益為依歸,歷史事件的循環性始終被翳蔽,一個有絕對權力的人?終會如何下場?為什麼祖宗會訂下免再出如十年「文化大革命」的憲法條文?支那人由於利欲薰心,是什麼都敢改動的,那管它是祖輩的遺訓?於是,可以隱約的告訴大家,以歷史循環的角度而觀,權集一身的政權,若不早亡,就是始終大亂收場!我們因命短可能不遇,下一代則幾難免矣!支那人的共業來也。

唐太宗:「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知得失。《舊唐書》

2018年3月9日 星期五

《從貪欲談到覺察、覺知及人間的情與愛》

     人生所有事的抉擇,全賴我們自己的標準如何?

    如果處於不講道德「貪」的主流風氣中,正直的人能否自處一生不受污染?現今支那地區,一名小小的縣委就可以擁過億元的身家。無論從對、錯或根本不能用對錯的準則去認知,它們在心中所生起的思考過程,每個人都可能不一樣,但對逆其貪污主流方向的處世方式,心中必然確立了十分堅定的立場,才可以貫徹始終。舉一個實例,先父在五十年代開始當香港警察,也曾經是便裝CID警長,那些年代,香港全警皆污(),獨我父始終分文不取,同僚們個個大魚大肉黑金載滿,不吃黑的雖然能夠心中堂堂正正兩清風,可是不論工作及下班都被同袍孤立,想像在當時的情況下,長年累月,每天他工作時所承受的壓力,並非用文字的「舉步為艱」四字可以清楚描述!後來退休時,他的退休金還不足購置一個二百餘方呎的小唐樓,就知道他當差的清廉,但所付出的代價則是賠上了一生遭受白眼、排斥和窮困。1974年廉政公署成立,與老父同期同級的華探長們例如藍剛、呂樂、曾啟榮(曾志偉父)等,悉數帶大量貪污得來的黑金偷渡逃往台灣,直至終老亦不敢再踏足香港,那時雖然老父毋須擔心被查,但此亦後話。

    我曾在學校禪修班與家長學員討論過路不拾遺的問題,某天如果見到一元硬幣或一百元紙幣在荒野路邊地上,可能心中仍能保持覺察力,知道路旁有錢之後,隨即覺知不好起貪念(或許此刻貪念不足以掩蓋正念);但如果有十個一萬、一百萬甚至上億元呢?想像當時自己的生活環境貧困,病苦交煎,如果沒有強烈的正當意念,平時在人前人後,心中偽善不起貪的想法,必定會被「金錢可以即時幫肋解除燃眉之急」的設想壓服,說服自己去拾遺不報、據為己有的藉口多的是,橫豎最重要是那處周圍是否有人或閉路錄影;而拾金不昧的理由就只有「正念」,那麼索性請「正念」去一次更衣(洗手間) 好了!這個思考過程的結論也是十分正常的,一個沒有經過長時間行習正確意念的人,就算他的覺察和覺知能力怎麼強,在日常生活的獨自行為當中,亦會令他選擇一個先對自己有利的做法。現今這個世代,只有極少數久歷修正行作為內在標準的聖賢,他們並且不以財帛金錢為利養者,才能運用正念引導覺察及覺知能力去行事,不受眼前利益所欺矇。如果未入流的普通人,唯有忠告而讓其自行反思,因一時貪念而起之因果關係有二,一是同類果,薰習了貪的心理,往後煩腦無盡;二是異類果,如是一念不貪,長養善心;並埋下來生世間福報的種子。今生因貧困而生貪,皆因往昔生命的無濟,今生因貪念而起的身口意業,又成為未來生貧乏之果報,令更為貧窮卑下,意識熾盛之時,三業種子隱伏,每當四大不調之夢魘、病魔糾纏或入膏肓、彌留或於死心狀態下,故思三業起現行爆發,成為惡龍鬼神顯現於眼前,莫待到時後悔晚矣!「業」是在人間所作而不為時代所賦予標準之內心能量,自我的審判是超越任何世界時空的範疇。無信?則什麼也說不上了。

     上述的界定,在一般人來說,文字上可能似乎易明,一旦實踐起來,如果沒有經過長時間修習正念的,確不容易不受利益所引誘,當大利當前的時,除了淹沒自己的良知之外,朋友兄弟等亦可以隨時出賣,甚至加害於他們也在所不惜,這是世界貪欲與自我混合無明之惑,若然能暸解到這些世間變易無定的關係,就會清楚知道天下間的所謂人際感情,它的真相,其實是一件十分脆弱的事!就算父子兄弟姐妹夫妻摯友等也一概如是,不相信嗎?就給你一些理由去思考,什麼是情與愛?它們是否包含了著「有條件」的相互給予?試想,如杲別的一方經已對你毫無情義可言之時,你獨自還會老是不願意嗎?你們的關係是不是恩斷義絕?兒子舉起刀來追斬老父,老父也能有愛心地引頸而遷就那大逆不道親生骨肉的舉動嗎?身為父親的可以「無條件」的為兒女犧牲?那怕只有在未知道孩子長大後是否忤逆?或許知道孝順的兒女才會作出那個行為,生兒育女是欲界人類為了自己的延續而「引入」的「自我代替品」,這個「條件」是我的延續,世俗一般稱許為偉大的父母愛,歸根莫不是 「孩子是我的延續」 的自我私想嗎?祖宗剩下來的身家遺產,兄弟姐妹在公堂上拼個你死我活,以前是父母弟兄姐妹上下一家人的親,現在誰的一家不想分一大份(甚至全數)?夫君(妻子)離去與新歡另築愛巢,往日所說的甜言蜜語和山盟海逝瞬間頓成傷痛之源了,還會為他() 犧牲什麼?

     人世間除了自己之外,所有情與愛都和「條件給予(交換)」有關,只是程度上的多少而己(沒有想像力的就無辨法) 。「我」是無始以來多生薰習的俱生因緣,其他父母兄弟姐妹乃至妻兒等是後天的「我所」,因緣一點也不及「我」親。朋友嗎?試想自己在什麼情況下結識到現在身旁的好友們?或許多是一起工作的同事,或許在某些場合認識的,但他們與你的關係都應該有一個特點,就是對事情想法和做事的方式,和自己有很多相共認可的地方,所以你們會覺得相處起來愉快融洽。其他的朋友呢?還不是在自己心中劃下了幾條界線,有些是比較普通的一般友人,另外當然會有自己認為是泛泛之交的平淡來往之輩;有些人第一次與你見面,你便會感覺到言談之間很不舒服,所以日後也不好再見,被迫在公司共事的就唯有少接觸。仔細思量一下,人的心時時刻在變,有為了利益,有為了環境的,一旦平日和你最投緣的摯友,把他那一部分與你共融的想法與做事方式改變了,而新的想法和做法,與你的背道而馳,那麼昔日好友的關係能否維緊下去?倘若他的行事方式和想法依舊,但如今他是你的工作競爭對手,那麼你們知己知彼的相處關係立即變為敵對的思量謀略。「朋友」這一類的人,屬後天極疏之因緣,友敵一體兩面,同舟可共濟,患難與擔承;富貴則難料,知我莫若敵!幾許恩義摯友終變不立之仇家,淡淡之交反而無此顧患,古往今來如是也。唯有佛法平等,朋友也好,仇敵亦一樣,相識和陌生都無別,誰願意都可以聆聽和受益,隨類得其解,能脫苦自在,均毋須任何預設交換條件之下給予法樂,也無有十方上下高低之別。

     最後要講一下,「覺察」和「覺知」是在整個心路認知過程中的動詞,二詞是用來形容先後次序的不同,前者是第一剎那的知道,在英文佛學詞典能夠找到最貼切的形容字是is aware, realizes” ,我則以為有時對於主動地去知道,或許可以譯為 “power of discovering/noticing”(發現、發覺) ,指意門所緣能引發心的警覺,但一切了別均未起「覺知」解釋為覺察而知道;體會” (莊春江工作站:阿含辭典),網上英文佛學詞典所譯的To know completely” 譯得很不好(佛門網:沒有說明來源),相信譯者是學者而並非修行人(在中英佛學詞典 “A Dictionary of Chinese Buddhist Terms by William Edward Soothill & Lewis Hodous則找不到這個詞的英譯) 是六識對事物(對象)的感覺作用,指對事物境界的苦樂感受作用,直至開始「察其善惡」的判斷作用。

    由本篇開始,一連幾篇在此簡略介紹關於禪修的通用詞例如「覺察」、「覺知」、「觀察」、「洞察」、「專注」、「觀照」及「正確的意念」等,日後大家便能夠清楚明白當中的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