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4月1日 星期日

《向分別心學習》

我們時刻都需要利用分別心去對應一切事物
    我們從每天起床至睡覺的日常生活中,都需要利用分別心去活動,甚至在睡夢中,也恍如現實地生起分別心,欠缺分別之心,頓成如磚瓦木石等無生命物,我們無時無刻都需要利用分別心去對應一切事物,那麼,為什麼需要改變它呢?

 
名色與識的循環關係,以至身心在其約制之下,失去自主的能力
    生活是離不開分別心的,那是由於千差萬別的外物而引起內心的覺與受,它本來就沒有什麼問題,那是因為我們在認識事物的過程中,添加上俱生及後天為適應而被教導的愛厭執見,才令觸及外物之後的受、想、行,扭曲了本來單純的認知及行為。起了變化的認識過程,亦同時受到社會主流的思想所約制,以至在不問情由下作出與眾同步的盲目行動。歸根到底,現行分別心最大的得利者被()認為是「自己」,它的形成因由「自我」,它的出發點由於「愛厭」。最大的問題,是在連縛緣起的前因後果鏈中,不斷加強名色與識的循環關係,以至身心在其約制之下,失去自主的能力。

 
前輩所指出的是「目標」,並不是開始實際過程
    通常在佛學班學佛的,都教人不要起「愛厭」和「分別」心,說那些是「執著」。其實每一個曾經初階學佛者的「遭遇」也應該是差不多,當自己聽聞前輩說上述的名詞,除了當下認識它們不是善行之外,怎樣去實踐呢?哪裡是下手處?沒有人告訴自己!所以一直都成為困惑?也不奇怪,別的前輩所指出的是「目標」,並不是開始或實際過程,甚至其他如五戒十善等,各各也既是理想目標,實踐的次第則欠奉了。如果真的按照前輩所道來的「目標」去思考整件事,那怕十數年後,自己也只能同樣地告訴拾級而上者,要不起「愛厭」和「分別」心!只此而己!一旦被來者反問如何修?則非老羞成怒,或支吾以對說不出所以然,轉頭唯有從經論中搬出一堆似是非是的文字來應付,根本自己其實也不知道如何做起?那是代代相傳的難題。

與「分別心」同行,並利用它作為修行經歷練中的好伙伴
    現在把範圍集中於「分別心」的對治。我們是存在於欲界的眾生,當以性與食為先要,最理想的做法,莫如南傳的出家人般,必須有一段於郊野墓冢或亂葬崗之類的地方,去觀屍體逐漸腐爛的過程,對於實踐修「分別心」的對治,那是欲界人類最佳的教育。古往今來多少大師,皆是在四禪入觀,以無間道之力把分別心削之又削,生生世世的不斷加行以至於成就,我們於此時此地,身為在家居士,沒有那樣的機緣,也就不必勉強荷求,但也未放棄!今生我們以時間、耐心和專注力來換取部分的成效,與「分別心」同行,不要以為它是壞傢伙就厭棄,目的是身心不完全受它操控,並利用它作為修行歷練中的好伙伴。其實,對治「分別心」的方法,以在家人的修習,最好同修「慈心襌」,但問題又來了,修慈心靜坐需要能耐,單單這個法門,起碼要修三至五年,一般城市人又怎樣有時間和耐力可以做到?

專注著它並且不反對它的存在,當然同時亦不順從它的操控
    首先不要敵視或討厭自己的「分別心」,因為一旦生起了敵視和討厭等,那本身就是去增強分別心的力量。我們應孩用友善的心態去對待它,於是第一階段就是,每當分別心生起當下,去專注著它並且不反對它的存在,當然同時亦不順從它對思想的控制,外表好像愚鈍地看著便足夠,這是實踐的第一步,而這一步是日後每次當覺察到自己的分別心冒起時也應用出來。                                                                             

從專注、觀察、思惟及觀照兩極過程中領略到一種不能盡道的體悟
    欲界眾生以食欲、慾欲和我所擁有欲為主要傾好,前二幾乎是生理必需者,在實踐修習當中,我們嘗試擴闊自己「分別心」至兩極端,一是不要迴避山珍海味和豐富的食用,亦找進食比平常更單純或劣質的餐用甚至刻意捱一兩餐的飢餓的機會。二是隨時用心去欣賞俊男美女的體態及品味,亦找時機到醫院去探望臨近將死的人,在路上看見殘缺、衰老和生病者,也要用心細味,出席喪禮,回顧無常如何催促生命,轉眼入木去矣!三是在「我所有」的命題下,盡情享用奢華的擁有物,某天忽然損壞或日久殘破之時,正好檢拾內心對於「我所有」觀念的良機。對於「向分別心學習」,尚不止對治慾欲、食欲乃至擁有欲,還須旁及所有可能引致生起分別心的人事物,例如觀察粗言穢語及彬彬有禮的人;聚會的開始及結束;與惡毒的和善良的人相處;更延伸至一頓家常飯的始末流程,又或如因季節更變而令街道兩旁的花開花落等等;所以小如最親近的觀入出息念也可以成為學習的對象,甚至欣賞美景及厭惡的境象兩者,舉一反三四至無限量,如果把對待每一種事情的分別心擴展到兩極(必須有兩極端的觀察和思惟),同時專注於身心陷於其中的感受,細心觀察並思考它們的集滅過程,反覆思量那些從起始至毀壞或結束的變易,專注的省思在不斷的觀照中,會出現一種微妙的退去感,那種感受誠然並非走向負面情緒的歪路,是熾熱情懷高漲後,驀然回首所悟的冷卻,當中顯然是從專注、觀察、思惟及觀照過程中領略到一種不能盡道的體悟(之前幾篇把名詞逐一解釋是為了今章)「退去感」不單從事物的集滅興衰中得到啓發,亦由專注於觀察事物兩極端,例如善惡、垢淨、來去、成敗、強弱、貶等相對狀況,及其內容變化的過程中,深切的觀照悟解,是捨受。是一種打從任何人事物的開始出現時,如果是好事,那種一般興奮的激情給退卻了;如果是不幸的意外事,也平和地接受,因為正負二端的情緒從不斷的學習中給領悟了。同樣,當人事物因條件而散滅,無論在自己的立場來說,他們的影響是好是壞,也保持著沒有什麼的冷靜心境。

文言心行 
    文言與心行根本上就是兩樣不相關係的東西,修心者自己把所讀所聞轉變為概念,經思量之後才付諸實施,待實踐後再探究並更新,這是禪修的心路歷程。文言中的提議,觀察事物「兩極端」與用心行實踐起來的過程和結論既不相同,對自心的影響力亦大相逕庭,當心行能夠從一個極端不斷細心探究到另一極的時候,它的透徹而深邃性反映在未來遭遇到等類及程度相若的事情上,以至於凡此種種,其有表面之差別,心行亦通達此為不外如是之平常,繼而每次在日常生活中再遇到各種情況,數數重覆修習這個心路歷程,在生命餘下的日子裡也不間斷,這樣,若然下一生有機緣能夠憶起,將會延續。

覺察觀照,自心昭然若揭 
    我們的現況就是不能以無差別甚至少分別的方式去對待所有事物,於是矛盾生起於一方面要從差別中學習去不執於差別,同時另一方面又要利用分別的心去作活,那麼我們怎樣去平衡整個實踐的模式?其中的癥結所在,是需要運用智慧去摸索自心對於執實分別的行為,而日常生活當中,如果能按照上述所建議的實踐兩極端體驗,我們一方面覺察分別心的生起,然後專注於它的潛行,思考並且觀照著它的力度,一切分別的活動行為毋須因而有絲毫迫於退縮收歛,日久我們的心行會變成與頭腦作出「分別」指令的伴侶,而被陪伴著一起作審慮至決定發動行為的頭腦(分別心),將會因為長期融合於經過智慧摸索的心行,因而改變了整個對於執實分別的心態,外表看來則沒有什麼異樣,但修習者能夠完全知道,因為智慧的生起,在每一次大小分別行為當中,因覺察與觀照,自心昭然若揭。

若然想從恐懼中解脫出來,唯一的辨法就是先走向令自己感到恐懼的地方去了解
    向分別心學習」,重點在於必須有兩極端及其過程(或異差)的觀察和思惟 ,缺一不可!如果對某一端的心理思惟產生恐懼而怯懦,那麼永遠不能達成!若然想從恐懼中解脫出來,唯一的辨法就是先走向令自己感到恐懼的地方去了解!通往天堂的路上,途中必有多處驛站,旅經者無不要受盡地獄般的折磨,試煉意志、挫骨揚灰、歷練折磨而不屈不撓,就會向著天堂的路上邁進一大步,這是煩惱菩提、生死涅槃的內容。為什麼每一個人天天都會遇上日常生活的經歷,但絕大多數人都未能從中學習一小點,而且還因為自我的經驗心態,變得愈來愈頑固分別的性格?皆因他們的內心,對於自己認為平常的事物,欠缺覺察與觀察力,更加不知道有專注、思考和觀照自心那一回事,於是半世徒勞,一生枉過。

學習的第二階段
    「向分別心學習」,第二階段要把自己融合到上述提及的兩端場合裡,尤其是令白己感覺極端討厭的一端。找一些自己特別喜歡的場合,盡情享受;亦找機會去參與一些自己特別不喜歡的,甚至違背自己心意的場合,把覺知專注融合三者揉和在一起,將自己融入其中,融入其中並感受那個過程,重點是必須要融入其中,就算感覺那裡是天堂般的悅樂或地獄般的難受,一樣要與它融合。向分別心學習的第一個階段是偏向調節心理上的因素,之後第二階段,把身心融合在兩端的所有場合,一直反覆地實踐下去。從表面上看來,調節心理融合這兩個階段並沒有多大分別,但修行者對於開始修習時的心態,其分別心的意向熾烈,與經過不斷調節後的心態,顯著地自知其前後的不同,於是進入第二階段,以身心融合外境作為禪修的手段,亦不時反回頭檢視心態的變化。

令「分別性」不再獨大於操縱整個身心生命
    這裡的目標不是建議滅除或討厭分別心,因為對於前者,我們是無能為力的,後者則生起循環再加強愛厭心的威力,一無是處且變本加厲。我們的實踐工程是,要在生起分別的當下,嘗試用智慧擴闊那個「心」的領域,並同時安撫那「分別」的力量,注意是「安撫」並不是壓迫,心本來就活像一個天秤,以往「分別性」沒有正道可循,只有跟隨自己舊有經驗的「分別性」,所以愈鬧愈烈愈瘋癲,以至身心與腦分裂,知道開拓「平等性」的手段之後,令「分別性」在與智慧共融合中的調控(或許經日久修習,進入以智慧引導的階段),不再獨大於操縱整個身心生命,之後毋須理會其他,自然而然地,同一顆心的「分別性」會開始順從起來。
 
廬山煙雨浙江潮,未到千般恨不消;到得原來無別事,廬山煙雨浙江潮。 宋.蘇東坡

2018年3月24日 星期六

《禪修的第一道門.下》

           上回說到, 有意識的專注 即「觀照」,是禪修的第一道門,對大部分人來說,相信很不容易明白,所以,今次再用另一些比喻的方式再解釋。  
        比方說一位上了年紀的爸爸,擁有豐富的人生體驗,看著兒子從小到大的成長,時刻想把自己曾經歷的體驗告訴兒子,讓他不要走上歪路,那個「觀照」的方式,就是用自己的意識,反觀自己的行為,包括內在的思惟活動及外在的行動,好像照顧小兒般去看護提點著自己,雖然那位自己模擬出來活似「第三只眼」的爸爸,從來沒有好像真正有體驗的前輩那樣給予正確的指點,但能夠知道如此「第三只眼」的人,必然能冷眼旁觀地看待所有發生於自己周圍的事情,日久培養出經常關注自己行為的心態,於是,由當初好像在自己心目中模擬出一個自我的反觀,逐漸變成一個真實用來觀察而反映(直觀)內外一切變易的「第三只眼」,很自然地運作,只是有意識地專注,對於所有身心行為,並沒有進行積極的鼓勵或批判性的譴責。 

 於是,就會像上次寫及那位當代印度哲人所描述的情況一般,在日常生活所接觸到的無論什麼事情,你和被接觸的人事物之間,那位 前輩 永遠冷眼旁觀地凝視著你與他們(人事物)的兩者,成為你的第三只眼晴。這樣說明經已是我想到十分簡單明了的解釋方法。
 
 所以,靜坐中有一道要訣,是若然有任何思想生起,只要自己不參予其中,好像作為旁觀者的心態,靜觀著那個念頭的來了又漸去,完全不要強加上自己的意見,把這個靜坐中的要點,融入日常生活中,擔當「第三只眼」,用來實際專注觀察,並且好像一面鏡子般反照所有思惟意念及外表行為的意識,就是「觀照」。
 
        來一個最簡易的概括,日常行住坐臥,只把百分之七至八十的注意力於面對的外境,時刻以二至三成的專注,留意自己語默動靜的一切活動中,這就是禪修的第一道門。例如於六入處感受到外來的衝突令自己貪或瞋心將起而未起之際,首先自己覺察到那個問題,於是覺知地觀察力轉導向內心,專注著受、心、法,此時觀照便隨之而起,一方面專注地觀察著外境(導致與內衝突之外因) ,同時亦關注於內心的念住,一心融合三者:外境、內心及關注於專注,這是有關觀照實際意境的最簡單描述了。

        另外,如果自己不加上自省的批判,究竟「觀照」是用什麼標準去達成更新觀念呢?首先我們要明白,「觀照」的本身並不包含一個任何標準,它只是如實地反映 自己身心的行為,於是並不以預設「觀照」能改變行為的方式,它只是在旁觀 默默地看著 不參與 不加任何意見 ,最重要的一點是你自己確實「知道」自己身心的行為及思想,只此而己。 
         平常行住坐臥,覺察、覺知、觀察、專注、觀照,可能是心路的過程,雖然有時並不能十分清楚地界定,例如專注於觀察、有覺知地觀察、覺知而專注,但都只能個別或二三齊起。在禪定中,當至近分禪(接近初禪的情況) ,身心開始進入統一聚合的階段,自己的心再也不是「旁觀者」(但亦非陷於其中),覺察、覺知、觀察、專注、觀照五者逐漸融和至「一」,初禪以後的情況是五者無需特地加功而任運揉合,而最能令意識知道的,反而是平日難以把觸的觀照,這種心理狀態將更為清晰伶俐地一直維持至進入二三禪(初至二及二至三禪之間內心所呈現出來的幻境可能有大騷動及起伏) ,進入三禪後,連入出息的呼吸都停止了,身心被晶瑩剔透所罩護,似乎與外間一切環境隔絕,只餘清晰的伶俐和觀照。 

6:22
[hb5] 
   
[kjv] 
The light of the body is the eye: if therefore thine eye be single, thy whole body shall be full of light.
   
[bbe] 
The light of the body is the eye; if then your eye is true, all your body will be full of light

《聖經》Bible  The New Testament Matthew


2018年3月20日 星期二

《禪修的第一道門.上》

     什麼是 有意識的專注 ?即覺察和觀照(先察後觀照),要了解觀照 這個名詞並不容易,知道觀照 的人也很難用言語直接表達它的內容,曾讀到當代印度哲人「奧修」(Osho 1931-1990)在他《靜心觀照》一書的第一部分「觀照,靜心的靈魂」中,把 觀照 解釋得較為明白貼切:

一隻烏鴉在叫……你在聽,這些是兩方面的——體和體,但你無法看見哪個是看著這兩者的觀照?——烏鴉,聽者,而還有某個()在看著這兩者,這個是很簡單的現象。
 
 你在看著一棵樹:你在那兒,樹也在那兒,但你不能發現另外一件事嗎?——你在看著樹,而在你內心還有一個觀照正看著你在看著那棵樹。

 
    我在很年幼時經已發現自己這個心理狀態,但幾十年來一直沒有對他人說,亦不懂得怎樣表達出來,直至讀到奧修的《靜心觀照》的文字描述,之後我曾和一位禪修朋友談及此事,原來他亦與生俱來有這種心理特徵,而且很強烈。多年前我亦曾在家長禪修班解釋「觀照」,但學員們似乎不太明白所指的究竟是什麼一回事?那不怪得我當初真不知怎樣去用文字或言語表達「觀照」的存在狀況。
 
     現代白話有一個稱為「自省」的詞,它的內容最接近「觀照」,而「自省」和「觀照」二者,對只明白「自省」是什麼的人來說,似乎並無什麼不同;對「自省」和「觀照」皆了解的,兩者相近但卻是兩件不同過程及結果的事,就好像一篇所談及的集中 專注 ,前者差不多純粹以腦子來獨大,而後者自然加入心的協調,「觀照」是用心的,所以不易表明。簡單來說,「自省」必涉及文言或概念,「觀照」不必是;「自省」是短暫的為某一件事物作出自我反省(對或錯的判斷),「觀照」則是一旦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與外界接觸便常然生起,如果它經過用文言或概念的過程就接近「自省」。
   
    所以,可能有人會繼續懷疑,如果有一位性格偏向消極的人,因為他本身就沒有辨法逃離自己現在的性格和當時的情緒,用他自己本來的消極態度去改變自心的消極狀況,這樣的做法有效嗎?這是「自省」的過程。

    「自省」是用自己原有經歷的觀念去發現(discover)及檢查(investigate) ,知道「錯誤」就自我修正,過程不能超越自我經驗,我們的個人經驗始終有限,所以「自省」亦有局限和跟身體情緒的起伏連繫著,因為腦子根本就無法一下子採納有效的更新方式,所以,待自我修正之後,新的觀點可能比原有的更糟糕!「觀照」並不是用個人經驗去發現及檢查,甚至不用一切自我反省的常態,它只是像一道永不離開你和做作對象的能量,就算你的情緒狀況怎樣的起伏變化,它是靜悄悄地穩然作為一個沉默的「旁觀者」,只是一個不加上任何意見(如實反映)的旁觀者,它不會硬性規控必定要修正自己的錯誤,這點是「自省」和「觀照」二者最大的分別。

    「觀照」是禪修的第一道門,打開這道門就能獲得開啟另一道門的匙,以後的所有門也是憑「觀照」才可得到鑰匙的。

     可能「觀照」這個詞稍為深奧,換另一個角度來談「觀照」,就是作為日常生活上的一切作為,大部分的人把焦點朝著外來的人、事、物去分別,所以一旦問題發生,總是怪責於外來的矛盾。少數人懂得向內反省問題的根源,但有部分人卻因此特別怪責自己的不是,那麼又變成另一負面的極端。古代武士常教導學藝者,在真正決鬥搏擊時,必須常把專注力的兩至三成看著自己。把禪修的過程融入日常生活中,「觀照」就是把大部分的專注力,好像第三只眼似的,作為旁觀者,看著自己的一舉一動,要點是不加以責備。再舉一個更容易明了的例,就是好像用便攜支架帶著一部鏡頭向著自己的攝錄機,同時自己的眼睛又能夠看到整部攝錄機的畫面,比方那部機亦可以即時反映自己的心態,以這個例子,可能更易了解什麼是「觀照」。

    學習禪修,法通多門,殊途同歸,過程只有一個,就是「觀照」,當主客的能與所都沉沒了,只剩下「觀照」,那道光便引領出一個路途的方向,遠眺家鄉的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