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9月1日 星期日

《當病苦來臨》

     每一期生命的過程,除早夭折或遇意外,難免都會經歷生、老、病和死,那是世間至為平等的「待遇」(在世上愈享盡欲樂的人,臨終前愈會更加恐懼,愈執著依戀不想離世,這是何其平等) 我們既然無法避免苦,那麼要用何種心態去面對,才是正確的呢其實沒有所謂 正確」 與否的問題,正如生命中所發生的其他事情一樣,只是我們用何等標準去衡量,便會得到其因引致的不同後果

    當病苦來臨,首先是去求醫,看病情的輕重,尋找治療的途徑,此等過程中,一般人的「正常」想法,當然無時無刻不回顧昔日身體未經抱恙的狀況是如何的美好,如果能立即回復健康多理想,目標是向著痊癒後能重返往日的健康狀態,另一方面,思量著自己的病情,輕的當是休息;稍重的擔心自己的工作職位、痊癒的日子及醫療費用的開銷;患上重病的擔憂,卻是多重身心交困的夾擊,除了上述三項事情之外,明天還可以生存的希望可能幻滅?一切眼前所擁有的可能失去?以往看見別人臨終的影像浮現,近親替自己憂心的表現,自己一旦死去,近親將面臨如何的境況?亦會是直接加深患者更苦(苦苦)的因素,於是,一連串「我」及「我所」的問題,無論三時(過去、現在、未來)的,甚至有些平日難以想像的困惑事,皆不斷在心中湧現出來,成為自編自作的悲情幻想。

    真正修學禪觀的人,並不會 臨急抱佛在平常日子裡經已不斷用功,其主要方向:一是 緣起,二是 當下。正如上述,於病苦來臨時,並無所謂「正確」的對待心態,只是何因何果。禪修於平日的作業處,主要是「我」及「我所」(擁有)的‘緣起’法則。習慣觀那個因緣性,簡單說就是自己的身體,及自己所擁有的一切,都並非真正的存在,祇是一時在生命過程中的假有,因為所有眼前的人事物,皆依緣起法則,緣聚生起,緣缺敗損,緣散即滅,沒有任何主觀不捨的依戀性,在日常生活中,每逢遇到周遭的人、事和物,依據這樣的觀法去不斷思索,於是自心對於「我」及「我所」(擁有)的集(假有生起)滅(敗壞損失),心裡早存在一個牢牢記住的 雖說眼見可觸及但真正並不實有存在的觀念。這個觀念,在禪修的角度去看待,就是能夠 如實地反映當下的狀況。

平日怎樣去下功夫呢?把苦細分,最切身的就是 苦,所以每天當有空檔時候,必須找一兩個機會去觀想 為因緣所生,隨時來臨,是必然會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平常事來也,如果確信輪迴,此則如大夢中之小小一段夢情,自己默默告訴自己,到時何必大驚小怪!二是身邊至親的 愛別離苦,他身五蘊與我同為因緣所生,聚散無定,原本就是無實存的假有,並沒有規定誰先誰後「離去」,一旦眼前因緣集盡就復歸於本,只因我們自己的無明計執以為實有實滅。在我們活著的地球每一個地區,分分秒秒都正在有某些人的親屬離世,只不過他們不是自己身邊的人而已,試問那因緣集滅是否如光影風雨雷電等十分平常的事呢?以上兩種「我」及「我所」的苦,忽然來到之時最為猛利,且對心理的衝擊傷害巨大,如果平時不用長日子去累積修觀,它們一旦來臨,內心欠缺抗衡力量,必定會把文字語言所知所學的法全數淹沒!除了以上談的 及“愛別離苦”之外,佛法所說的 包括「二苦」:身心內外之苦。「三苦」:對不如意之對象感受其苦,是為苦苦。對所愛者之毀壞感受其苦,是為壞苦。見世間一切無常而感受其苦,是為行苦。「四苦」:生、老、病、死。「八苦」:生老病死等四苦,再加上愛別離苦、怨憎會苦、求不得苦、五陰熾盛苦。「十八苦」乃至「百苦」等,除了男女及利益的求不得外,有些是潛藏隱伏、延綿不甚顯的,例如行苦;有一些是比較被動的,例如不去追求過多的欲望,求不得苦便因此減輕;另有一些是可用智慧避免的,例如怨憎會苦,其勢皆不如自身病死及愛別離的兇猛。

𥚃並不是說,一開始知道因緣觀法及去實踐,即便完全瞭若指掌及調控自心,觀法的實際情況及效果,是會逐漸地在反覆修習、實行、檢查、修正及調整的循環思考過程中呈現出來,實際的果是因個別行為的異差而有所不同。檢查的方法在於再度遇上同等樣的苦難時,負面情緒在自心的爆發是否酌減?能外觀因緣假有的時間能否持續?當下能夠掌握觀自心的力量是不是增加了?在不斷認知正觀緣起的過程𥚃,亦即漸次提升這個心法的強靱度,之後更會了解苦的因緣,然後下一步,在自己的生命剩餘的日子𥚃,內心再不會去尋求從苦中逃脫的活門,並且也會把同樣的心態置於另一端的欲樂中,那樣兩端不住,最終能從苦樂二極中解脫出來。

當任何苦迫來臨,慣性經常思念往日的美好的狀況,便會增強二元對立的心理,直接影響執著愛厭的分別心;再因討厭欲離開現狀,以致喪失對當下因緣的實際深層認識;三是引導自我錯誤理解過現未三時為實有的狀態;四是因為錯誤的理解而導致增長將來的恐懼感;五是對於削弱「我」及「我所」的解脫方向背道而馳,並且增強那個無明的執見。這𥚃並不是說要強迫自己為了修習禪修,一直忍受病苦(或其他的苦)而不去好好處理該等事,只是從當下因緣的心理及觀想方面去施設安排, 世間所有皆為緣起生滅法,一句涵蓋了整個禪觀的主題,在生命過程中每一個內(內觀四念處)(外觀因緣)觀照的當下,應念念不忘地正觀此義

病苦中常(此處的 是指不斷思念未患病時的身體狀態而與現狀比較,於是亦不斷地增加對現狀生起厭惡的情緒)憶未生病時,二元對立的逃避心理引致 苦苦,就算他日病情好轉回復健康,病苦亦失卻提供令人從中學習的良機,並且每一次的患病,加強了恐懼疾病將臨的負面情緒。其實,不單單是病苦,其他的苦亦如是,這也是為什麼我在某一篇文章中(現已刪去)斷然說,藉觀昔日的美好去解決今天的亂象,並不是一位所謂修習禪修人的標準。請參考本版面釋迦牟尼佛圖註解:[增支部365/給瑟目大經] (中阿含16/伽藍經) 內容。

對於自身的苦,除了當下觀內外因緣之外,另有可用一門,惟借用靜坐觀入出息的方法,不加上任何自己的想法,把自己當作旁觀者地看著那「受苦的五蘊」,那是自己不致陷入其中的好建議。我經常掛在口邊說,修習禪修的人,如果能夠每天花十五分鐘靜靜地坐下來去觀入出息,那是生命的恩賜。因世間因緣未能修此法者,可惜!

生命中的苦是無可避免,我們必須要直接面對於它!對一般大眾,說要用慈悲去拔除苦,但對修習禪修的人來說,苦來了千萬莫要拔除之,要利用苦去增上成辦我們觀因緣的資糧,並且接納它成為自己的同行伴侶,成就解脫,若然沒有苦,則我們欠缺機會了,唯有如此,唯有不去逃避,我們才能有機會從其中解脫。有一個實例,在夢中被鬼怪追殺,而且情況常常在睡夢中重複發生,逃避當然是最 自然的!但夢境不會因每一次的逃跑而就此終止 。往後一連三篇,將會談「夢」,之後回頭再詳說日常生活實踐因緣的觀法,那是修習用作參考至重要的一篇


    

2019年7月24日 星期三

《逆緣和恐懼》

(20190725及20190726有補充)
        逆緣就是碰到不順利的事,可以解為厄運,不愜意乃至苦的生起,亦是絕大部分人不想遇到的,有些人一旦想起來腦海中即浮現恐懼。見他人遇到災難,一方面生起同情之感受,更增加自己內心的恐慌。所以首先要明白逆緣恐懼有關係,恐懼又搭上

諸佛皆出人間
    諸佛世尊,皆出人間,非由天而得也。[A23](《增一阿含經.等見品》)這是說:佛是人間的正覺者,不在天上。天上沒有覺者,有的是神、梵天、上帝、天主們與他的使者。釋尊是人,不是天上的上帝,也沒有冒充上帝的兒子與使者向人類說教。《佛法概論》印順長老。為什麼諸佛在人間成道,非由天上成仙再來呢?就算北傳乃至藏傳佛法,認為兩千多年前佛陀降生為王子,後來成道說法,只一場戲論,表面上則為世人所傳,於印度入胎為迦毗羅衛國釋伽族王子,然而法身仍於兜率至四禪的摩醯首羅密嚴報土定中,但之前歷劫修行的漫長過程,仍然是在人世間完成的,原因是人間有

人生最大的逆緣,是全然的順意
試設想如果你一生所遇到的事情,完全是依自己意願的順景,那麼立於世間的標準去衡量,是無可置疑的圓滿;但於修習出世間法來說,一期生命的光陰是平白地枉費了!原因除了是享用身體物質之外,什麼也欠奉。再者,累積了享受的習慣,增添了追求欲樂的習性,下一生要處理起來,更加困難。這樣表達,對於絕大多數並非真心去實踐出世法的人來說,是極之難於理解的。

恐懼一詞
此時此地,正在發生,或將會發生的事,很容易令人墮入恐懼的羅網。「恐懼」一詞,於文字語言的範疇,並不出現在所有南北傳佛法典籍有關心、心所法中。恐懼屬於心理的狀況,它的形成,包括許多不善心所的集起,例如必有涉及主要煩惱 「痴」(無明),許多時候更伴著「瞋」或「貪」,其餘是我見(我及我所)、惱、失念、散亂、不正知等等,唯以「我」及「我所」為中心。沒有「我」及「我所」,即透徹了知因緣(無我) 乃至於無我所擁有的一切,恐懼無從生起,但我們確實做不到,因為我們尚未入賢之道。如果沒有家人和財產,或兩者俱不在此地,那麼少有對於「我所」引起的恐懼,由於「我」自身而來的恐懼,雖是假有,但力量存在,不能說沒有。如果家人和財產一概立根此地,那麼我們在沒有能力去改變外來正在或將會發生的事、亦無可逃避之餘,必須從內與外兩方面先去思考怎樣的應對方法。

是非黑白
大略去考量,外在演變的局勢,是我們從各種資訊中所得到的,首先要用智慧去判斷世界是非因果,如果起先自己不去思惟事情主要的矛盾在哪兒?自己沒主意,只是從別人的口中,或別的「權威」人士那裡聽聞,你便會隨著強者在施設全盤計謀中,逐步令主流逆轉,難分青紅皂白的境地。正見的思考模式,全憑你自己對於智慧(不是聰明) 的運用,於是經過整件事的每一個場境環節之後,增長你對於運用智慧去分辨事相的能力。

內與外
除了對於外境的透晰,你是必須要盡自己的能力去處理目前及預計即將可能發生的事情,或許突變的事亦應計算在內。如家人持有不同的政見,如果能夠洞悉到並不能改變外在的環境,那麼最佳的辨法就是默然、觀心、保護自心,並自己以心去拆掉架於雙方之間的無形「籬笆」,同情對方,亦寬恕自己。其他可能陸續有千百樣以前從來未見未聞、或似乎好像發生在十萬九千里遠地方,令人覺得震撼的事,需要我們及自己的家人去面對,例如九月份因為社會不安所以兒女不能如期開課,各區有人互相廝殺、搶掠、縱火等等,最後的結果,必然會導致解放軍及其坦克部隊進駐「平亂」的藉口,即時實施一天半日的戒嚴宵禁令,翌日政府在解放軍協助之下,迅速控制全港各區,主流大部分民眾欣喜能重見和平安寧的日子,在夾道歡迎解放軍之餘,更斥罵之前挑起示威的頭頭,於是政府「順從民意」,大舉拘捕民主異見份子,入之以罪,此時大致事件告一段落,但從支那解放軍入城倒數到今天,日數的多少卻未可百分百肯定,最能夠估算的是本年的十月一日前。近日本地發生的事,支那共產絕對不會一再容忍,上述的情節與結局,於最近的將來,大有可能發生,如此種種事,都不可能不在計算之內。延伸了對於事態發展的最壞打算,於是我們可以積極從世間事相的角度去盡力而為了。對於外來要處理的事,我們所抱的正確態度,應該盡力,在當下去處理好那些事情,只此而己!不要加上自己的意見,去再想那些事的負面性質(盡量如此),這會是比較好的做法。

另一方面,因為我們並非聖者,所以在外境紛擾的時刻,為著處理好自己本位角色責任事,可能不斷或間歇地會產生恐懼及忘失自心,那樣是十分正常的,不必怪責自己,但每一趟身心疲憊和煩惱稍過去,你的心必定會因為憶起平日自己所作的禪修功夫,而停下來思考,那個時候,可以深入看著恐懼的生滅來去();再看恐懼一直令自己不快的感受,也看感受的生滅來去();再透視了知那樣在自己心中的恐懼情緒是因何而生,如果是因眼耳觸及種種外境的場面而起,那麼觀察那一件事(選那時最令自己不安的) 去拆解它() 的因緣和無實在性(這個是否比較困難?如果當你去觀的時候,該事件經已過去,那表示它() 的虛妄及假有性) ,大致那樣,還是需要你自己去幫自己() 。當然,如果在恐懼生起的當下,就能夠把握它們的空隙而觀心,是最好的做法,但未來發生的事情,我們未必可以準確地預測每一個細節,於是一旦急起來要專於處理當務,之後當心稍為平靜下來再去進行內觀,也是適當的做法。觀心要點(當然最好平日也如此) ,如靜坐觀入出息,只作為「旁觀者」的觀照。

如果我們能從此等心理的基本出發點處找到它底根源,那麼在實踐內觀心的禪修法過程當中,專注的深入程度和廣泛面兩者皆更淸晰,反映在觀照的相同效應,更增上培育覺知自心的細緻能力。

苦難是必然及必需的
恐懼一樣,是伴隨生命必然附有的產物。愚蠢的人們,會在感受到恐懼(苦)的過程中叫苦連天,於是苦不堪言!世間智的人,從來想盡辦法去逃避苦的迫逼;稍微有點出世智慧的人,當經歷恐懼(苦)之後,回過頭來去看,會從中體驗出世間事的虛妄性;經過禪修訓練,而又知道正確方向,會把所學到的融入日常生活中,這一類人,現在李sir再次提醒大家:以苦為良藥,以魔為伴侶,以逆緣為順,以死為歸途念死(並非叫你去自毀,是「念」)!若抱必死之心,那麼世間一切無有,自己的恐懼定會減至最低,再利用恐懼與苦難的過程,不斷從中學習!這個是難能可貴的機遇,千萬不可放過!在外間愈多亂迫、在愈多苦厄的時刻、在心中愈多情緒生起的當下,更是自己省悟自心的好時機!就算你在那種極其惱亂的情況下不能觀心自省,但如果你是真禪修者,過後亦必有覺悟。除非你忘掉本心!或者基於平日對禪修的不解和誤解?

生命如殘蠋
空中閃搖曳
欲知本來事
芯火兩相忘

恐懼」的面目
恐懼,我們既躲不開,又不願被它控制,那我們該如何與它相處呢?

我們可以試着換一種方式來看待恐懼。既然恐懼與我們的身體、心靈和社會經歷息息相關,是每個人在不同階段必須要面對的,那麼從某種意義上講,恐懼也是我們人生的催化劑。就如同孩提時爬樹一樣,第一次站在樹下向上仰望總會莫名地產生恐懼,而一旦爬到樹上,原有的恐懼立刻會被征服所帶來的成就感所替代,每個人的成長階段都有着不同的關卡和障礙,但經過學習和適應,一旦戰勝了這一階段的恐懼,我們的人生便會向前邁進一步,我們的境界也會上升一層。

另一方面,由於恐懼感的消除必須靠自我的提升來獲得,因此,我們大可不必恥於自己的恐懼。如果我們能用「無畏」的態度來觀察恐懼,可以看得出它的雙重面孔:因為心懷畏懼,我們積極活躍迎戰。因為害怕不已,我們麻痹癱瘓。危難當頭,恐懼往往是一個信號或警告,激勵我們打敗它接收害怕的訊息並克服它,可以讓你成長、成熟。如果你逃避,就會停滯不前。所以,請從今天起讓我們伸出雙手,安心接納恐懼,告訴它,我知道你在,謝謝你的一路相伴。以上一段摘錄自〔每日頭條〕

恐懼除了與上述第四段所說,與諸不善心所有直接關係外,它對曾經感受過的人所產生的關係,是有很分明的經驗比較性。我居住的和鄰近的屋苑,住著多位現役甲組巴西籍的足球員及其家庭成員,我認識當中幾位,中文名字譯為 "安達"   (Aender Naves Mesquita) 的與我最熟落,他已取得香港身份証,亦表明會放棄其本有的巴西籍護照,依他和太太看來,香港普遍的社會情況,遠遠比巴西當地安全和穩定。再來一個比喻,經過當年越南戰火洗禮的人,經過伊拉克戰爭、阿富汗、南斯拉夫、蘇丹、敍利亞等戰火蹂躪地區的人,如果今天把他們放在7/21晚元朗西站事件中,對著手持什麼木棍藤支水喉通打人的所謂「暴徒黑社會」,以他們來說算是什麼呢?

從上述的引子,帶出來的訊息,是要告訴大家,恐懼有其本身的經驗比較性,如果有人遇到恐懼時只懂得害怕,那麼過後他可以得到的,只可能是克服未來的恐懼(如果後來的程度不及之前的) ,但有智慧的人,會更懂得把握機遇,在恐懼中不斷學習,這是共與不共之處。(20190725補充)

讀畢上述的內容,比較深入了解恐懼和苦難的關係,那麼,你會覺得若見他人受著恐懼之苦(其他苦同),自己慈悲憐憫之心,應該是放於他人「受苦」為重點?或因為他人在受苦的當下,不懂得如何去「珍惜和利用苦去學習」?我想,大有可能你會覺得是兩者都有,但如果你問我,許多年前開始,我已轉移那個重點,最多只把百分之十的憐憫心放在「受苦」。為什麼呢?再詳細思考所有上述的內容,如果生命中的苦是「必需」和「無可避免」的,則例如每朝早上起來不久,便發覺渾身不適,整日如是,是否也應該天天去自我可憐一番?最要緊的下一個步驟,是不是去求醫呀!還有什麼可行的解決方法?我在那個身體狀況下掙扎了差不多四十年,所以深入了解苦的程度,可能不比一般人少?任何與我們共行的苦,都可以成為自己的伴侶和善知識,只是要你知道可以怎麼樣去善待它們,及放下那種負面的心理情緒,經歷之後,自己的心當會轉化為更柔軟和堅韌。這個問題你們要仔細思考,日後自己受苦或見他人受苦,抉擇那個思路,修習禪修者,必須自己去找尋最適合自己的路途,並耕作個人成長的田地,絕無依我或任何人見解的必要。(20190726補充)

感恩於災難苦厄與恐懼
順境是一點能力都不可以用來考驗你所修習的佛法禪修,唯有在經歷災難苦厄與恐懼當中,才可以真正檢視禪修的功夫和價值。學習禪修的人,會感恩於生命中一切所遇到的因緣事,尤其是災難苦厄與恐懼,如果能了解它們,它們是在提供一個平台,訴說給你了解世間因緣的實相,能夠從災難苦厄與恐懼等事情走出來的人,增長了如實知世間因緣的智慧,並且會對曾受過的苦難感恩無盡,進而削弱再削弱了在未來追尋事事順緣愜意的欲望,這是趣入逆流初果之途,期願大家好好地把握。
南傳《中部28經》.[象足跡喻經] :「凡見緣起者則見法;凡見法者則見緣起。
北傳《中阿含經》卷73 舍梨子相應品〉:「若見緣起便見法,若見法便見緣起。
(CBETA, T01, no. 26, p. 467, a9-10)
《佛說大乘稻𦼮經》卷1:「若見因緣。彼即見法。若見於法。即能見佛。」
(CBETA, T16, no. 712, p. 823, b28-29)

最後,因為7/27元朗可能有示威遊行,又不知那時會發生什麼事,更未知那些事將會後續伸延至怎樣的情況,因此趕緊在這裡,憑自己過往的經驗,向各位提點一下,希望你們能得到一點參考的價值。

2019年7月11日 星期四

《處夢謂經年,覺乃須臾頃。》


今早(7/10)收到一位禪修班朋友的短訉,大致談及靜坐時間長短與該法門的關係。這個問題十分有意思,而且是一般禪修者在修習靜坐過程中,心中常常生起的問題。這個疑惑,大都是受朋輩之間的比較,及見聞中所理解到,往昔諸賢大德們所能修到的甚深禪定而影響。此時此刻,居家學修禪定的人,在起始的一段歷程中,莫不如是,差不多必定會在心𥚃出現的想法。

我們在談這個問題的時候,首先需要了解一下什麼是「時間」? 在《大英百科全書》中,「時間」一詞被形容為極之神秘的 東西(終究而言,「時間」不是 東西)。古往今來,許多硏究哲學的人,認為時間只不過是人為便於思考宇宙,而對物質運動劃分,是一種人定規則。

好了,現在把「時間」這一種既神秘亦時刻不容逃避的東西再深入一點探究。知道「時間」的神奇性,我們來看它的長與短了。佛法對於時間的長短,是有極之深邃精闢的分析:
無性攝論頌》云:「處夢謂經年,覺乃須臾頃。故時雖無量,攝在一剎那。」夢中的時間,忙忙碌碌過了一輩子,醒來後不過數個鐘頭而已。小說《枕中記》的盧生,住在客棧,主人正在蒸黃粱,有位呂翁給盧生一個枕頭,說枕中自有榮華富貴。盧生在枕上睡著了,夢到自己娶妻、科考、升官、拜相、五子登科,一生亨通發達,活到八十歲得了重病,將死之際忽然驚醒過來,店裡的黃粱還未煮熟。夢裡八十年,醒後方知幾刻鐘。

古代三論宗,從一切法無自性的觀念出發,說一切法唯是假名,不從自他等生。如長短相待,他的初章中假說:『無長可長,無短可短。無長可長,由短故長;無短可短,由長故短。由短故長,長不自長;由長故短,短不自短。不自長故非長,不自短故非短。非長非短,假說長短』。這意思是:從長短的相待相成中,理解無長短的自性(也叫做中)。唯其沒有長短自性,所以是假名的長短(也叫做假)。這無自性的長短,觀察他的自性有(如四生),雖畢竟清淨,一毫不可得;而假名的緣生宛然。他從緣起理解到無自性,在無自性上成立相待假(這叫成假中中後假)。這一觀察過程,是非常正確的。(摘自:印順長老《中觀論頌講記》甲二 顯義)

如果明白上述佛法對於時間長短相待的簡單明了解釋,就會知道時間本來就沒有它自己的既定必然性,必須從有意識的相待性中才能感受到它存在,並且在如此的感受過程中亦沒有特定的長短。例如在欲界天的所謂時間觀念,忉利天的一晝夜相等於人間百年,夜摩天的一晝夜相等於人間二百年,兜率天是相等於四百年。最直接能夠讓大家可以理解的,是每當快樂或少有牽掛的日子,會相較感受痛苦的過去得 快速,愈是快樂的時光感覺上就是過得愈快,這也是為什麼墮落到愈多苦難的 地獄,「時間」愈會是 的原因。

對時間本身及其相對的長短性有多少認識之後,繼續談靜坐和時間的關係了。先談談靜坐,初修的人,從坐五分鐘、十五分鐘漸次至三十分鐘起修,絕大多數的人,一合上眼坐下來多覺得舒適或沒有什麼特別的感受,但久坐例如四十五分鐘至一小時之後,好像有一個時限的範圍,是自己能耐所能持續靜心的時間點,當超出自己心理的界限,還強迫要自己繼續作靜心的話,每一剎那內心都會處於正如地獄般的痛苦掙扎,是從心底深處震發出來的陣陣煩悶加燥亂。無明亟待冒出 台前操控一切的心理,迫使靜坐者必需打開眼睛去作更具欲望的活動。同樣一段在時鐘可以知道長短的時間,如果能夠坐至近分乃至初禪(根本定)以上,有分心挾帶無明被專注的力量迫至暫且休眠的狀態,等持令進入根本定的靜心者產生輕安,輕安使身心感受到悅樂,因此,初禪以後,內心對於時間長短,相對於日常有分心帶無明觸存在的量度,顯然有著 山中方七日 異常感覺。例如擺放一個時鐘在前,則靜心者進入初禪之後,在感受到輕安之狀態下,就算不久出定,眼前時鐘所顯示的時間,可能經已過去了個多兩個小時,自己知道之後,可能還以為是錯覺!為什麼時間會過得那麼飛快?

因緣是難明極之難明的事,最簡單而可令人明白的,就是每一件事物的過程和形成,即其前因後果(或同時互為因果),必然不是單一因素的組合,是十方加上內外遠近矛盾的影響而致,但絕大部分的人,不是以當前的條件去推度,便是從自我的角度去分析,於是只憑片面的一點去考量全局,結果在動盪無常的人物交錯事情中,總是愈來愈添上自我的執見,這些執見在生生世世累積起來,就是煩惱的代名稱,亦為無明的內容。世上比較聰明的人,往往懂得從知識和自己經驗中去嘗試把事物的內外遠近矛盾影響加以拆解,以達到他們心目中,利用作為對取得更大效益的結果。有出世間智慧者,則在世間智之上,加上正見和正念,沉思十方價值,於是他們對於那種因果關係的義利,與八難之世智辯聰者,可以是南轅北轍的截然不一樣。

    談了上述一段似乎和此題並沒有多大關係的內容,是要各位在每一件事的過程中,不好只從單一因素方面去考量,例如自己想修習靜坐,約定是從短時間為一坐開始,漸次加長,於是,修習靜坐者,又回到受制於時間了?現實是那樣,不是說要從多方面去參詳嗎?我們是不能一開始甚至於某些過程中,完全抹煞掉時間的影響力。在這個年代的繁忙社會,身為在家學佛法的人,就算如何的「老參」居士,每次苦不坐上半句鐘以上,休想說得近分或初禪(根本定) ,這就是時間條件的影響力。回過來再說,進入初禪以後,感覺就是 擺脫了時間觀念嗎?可以那麼去形容,其實就是你把自己的專注力,完全放於不與時間相掛鉤的一個層面,於是時間還是如世間的步伐,而你卻另有自己專注的調子,在意識的慣常量度概念上,感覺與在未入定前是有一段距離。亦可以從一個極為簡明的角度去講解,就是常靜坐的人未入定前,他的感覺會與當時的時間掛鉤,進入初禪(根本定) 之後,行者只與自己專注的業處(修習禪定之對象)互動。

    好了,其實現在才進入本篇所要大家詳細思考的內容,大家讀過上述幾段之後,如果我在這裡發問,靜坐最主要的,是否以坐的時間長或短為關鍵?相信你經已很有信心地回答了,對!時間長或短並不是主要關鍵!但你試試再想清楚一點,時間長一點或短一點的因素,亦有可能影響靜坐的,如果真正明白上幾段的文字,應該沒有什麼疑問。那麼接續我再問一個問題,如果靜坐時間的長或短並不是主要關鍵,那樣什麼才是主要目的?看看你有否答錯:(7/10)禪修班朋友的短訉中就講到了,是專注的 質素,當然加上正見和正念。又來再問一問,什麼是所說的 質素?這樣帶出主題了,究竟靜坐的主要目的是什麼? 修心是一般人都會回答的答案,或許太過籠統模糊了。先從反面去了解(佛法有很多時候都教人先從相反的角度去尋找) ,在一般人的日常活動中,可否駕馭未經訓練的自心?把這問題連同答案一同去思考,所得到的結論,就是靜坐的主要目的了:修靜坐主要是駕馭自心的培育,所以必須要正見和正念才不會出偏差。

    在訓練自心的當下過程中,以什麼來作衡量的標準呢?是把禪定主題的內容,融入日常生活,作為指導一切心、身、口的原動力,再把觸境觀心的過程,進行檢查探究,然後將其內容放回靜坐中成為沉思所向,循環不斷。在這樣的循環模式過程中邁進,行者會相當了解並享受觸境觀心、檢查探究和靜坐沉思三個互為因果的過程,由於自己能夠確實知道如此三事,正見、正念、觀照及專注力反覆而增上,當有一天(或許只是片刻) ,心不被腦子操控那一剎那,頓覺清涼悟也!於是往後你自己可以遵古道而實踐。

    在此順帶一提,如果有習禪修的人,對靜坐此一法門興趣並不濃厚,或在各方因緣下,難能有條件去修,那麼不修禪定可否達至上述的修行成果,或接近那個效果,以下提供一些古老佛典中的資料。
在古老經典的北傳《雜阿含(相應阿含) 347(須深經).摩訶僧祇律(明單提九十二事法之六第五跋渠).南傳《相應部》12相應70(蘇尸摩經) 中,有如下的描述(譯為現代白話)

有一陣子,佛陀在摩揭陀國首都王舍城遊化,住在城北郊外的迦蘭陀竹園。
  那時,摩揭陀國的國王,以及當地的許多大臣、婆羅門、富有的長者、居士與一般民眾們,都對佛陀及比丘大眾十分敬重,所以對他們的供養,如衣、食、醫藥、日用品等特別豐富。相對的,當地其他外道所能得到的供養,就很少了。
  住在王舍城的外道們,為因應供養少,生活困難的困局,共同集會商量,最後想出一個點子,推舉他們之中一位名叫須深的聰明青年,要他到佛陀那邊去出家,看看能不能學一些佛陀的秘笈回來,好讓他們也能得到大家的信仰與尊重,期望能恢復往日供養的水準。
  背負特別任務的須深來到迦蘭陀竹園,向一群比丘請求出家。經由比丘們的引見,佛陀也同意他在僧團中出家了。
  半個月過去了,有一天,他聽到一些比丘自稱是證得解脫的阿羅漢,覺得這下機會來了,趕緊前去向他們請教,怎樣才能學得初禪而得解脫。
  然而,這些比丘卻告訴須深,他們不會初禪,也不會神足神通。
  須深不相信,就繼續要求這些比丘教他第二禪、第三禪、第四禪等其他禪定。但是這些比丘都說他們不會,更不會他心神通、宿命神通。
  須深對這些比丘的回答很不滿,質疑、指責他們前後所說互相矛盾,哪有不會禪定,而還可以自稱是解脫阿羅漢的!
  這些比丘就告訴須深,說他們是慧解脫者。
  須深根本不瞭解,也不相信這樣的回答,就去向佛陀求證。
  佛陀告訴須深說:
  「須深!修學的前後次第是:先知『法住智』,後知『涅槃智』。那些比丘就是以這樣的次第,從專精思惟、安住於不放逸,而修得離我見、不起諸煩惱而證入解脫的。」
  須深完全聽不懂佛陀在說什麼,就請求佛陀為他詳加解說
  佛陀解說道:
  「須深!不管你知不知道,修學的必然順序,就是要先知法住智,後知涅槃智
   須深!你認為如何?有出生所以會老死,不離出生而有老死,是嗎?」
  「是的,世尊!」
  「像這樣,生、有、取、愛、受、觸、六入處、名色、識、行、無明;有無明所以有行業,不離無明而有行業,是嗎?」
  「是的,世尊!」
  「反過來說,不出生就不會老死,不離生之滅而老死滅,是嗎?」
  「是的,世尊!」
  「像這樣,生、有、取、愛、受、觸、六入處、名色、識、行、無明;無明滅所以行滅,不離無明滅而行滅,是嗎?」
  「是的,世尊!」
  「須深!讓我再問你:色是常,還是無常呢?」
  「世尊!是無常。」
  「無常的事物,會帶來苦呢?還是樂?」
  「世尊!是苦。」
  「既是無常、苦,那是變易之法了,能在變易之法中,找到所謂不變的『真我』嗎?」
  「世尊!不能。」
  同樣地,佛陀又分別以「受、想、行、識」一一提問,並且由現在擴展到過去、未來等,說明這一切都是無常,是苦的,其中不存在所謂的「真我」。然後,佛陀作了個小結論說:
  「須深!多聞聖弟子對色、受、想、行、識有這樣的理解而生厭,因厭而離貪愛,因離貪愛而解脫,因解脫而生解脫之智:我的生死已盡,清淨的修行已經確立,該作的都已完成,不再有往生下一輩子的後有愛了
  須深!有了這樣的所知所見,就會各種禪定,各種神通了嗎?」
  「不會的,世尊!」
  「須深!這就是先知法住智,後知涅槃智。那些比丘就是這樣專精思惟,安住於不放逸,而修得離我見,不起諸煩惱而得解脫的。」 ………….

***法住智是指十二緣起等世間因果的必然性,也就是緣起法。而「先知法住,後知涅槃」的意思,就如同佛陀回答須深說:「那位比丘就是以這樣的次第,從專精思惟,安住於不放逸,而修得離我見,不起諸煩惱而證入得解脫的。」也就是說,「修學者先徹了因果的必然性──如實知緣起;依緣起而知無常,無我無我所,實現究竟的解脫──涅槃寂滅。」

阿含經故事選 莊春江 編著

從上述經文中可以知道,有一種證得解脫的阿羅漢,是從正觀十二因緣法住智,而達至知涅槃智的,那些是稱為「慧解脫」的阿羅漢。由於慧解脫者沒有證得禪那乃至神通,所以能夠觀察的範圍有限,不能隨心所欲地觀察自己想要觀察的名、色法。然而,他們的解脫畢竟和得三明、六通等的解脫沒有差別,二者所證的道、果與所斷的煩惱仍然相同,同樣不受後有。簡單一句,在佛世的年代,是有很多出家的人從只觀十二因緣乃至無常無我而得到不再輪迴的果,而且在另一些資料看來,在與佛陀同住的五百位阿羅漢比丘中,此等「慧解脫」的阿羅漢人數過半呢。

須深所遇到的那些不會根本禪定,不會神通的「慧解脫阿羅漢」,到底是不是佛教界的一個特例呢?依《雜阿含第一二一二經》、《中阿含第一二一請請經》說,在與佛陀同住的五百位阿羅漢比丘中,有九十位得宿命神通、天眼神通、漏盡神通(三明),九十位是定、慧俱解脫者,其餘三百二十位是慧解脫者與之相當的《相應部第八相應第七經》作:六十位得三明,六十位得宿命神通、天眼神通、漏盡神通、神足神通、他心神通、天耳神通(六通),六十位是俱解脫者,其餘三百二十位是慧解脫者,數目雖略有出入,但顯然的,不會根本禪定的慧解脫阿羅漢占多數,可見在佛陀時代,這類阿羅漢算是蠻多的,不是特例

    基於上述的原因,就算學習禪修者不修靜坐,最終還有可能以去解脫生死,而那條不修靜坐之途,其基礎仍建立於與修禪者同一的 令戒行清淨之上。

話又說回來了,如果自己有度眾生的打算(),例如將來有機會去主持禪修講座,那麼在此我建議必須親身先體驗,靜生起碼修到入初禪根本定的階段,及至進入初禪之後,其餘的二、三、四禪,毋須別人去提意見,行者自然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地走下去(能進入初禪之行者,其心路歷程與未曾達到者有非能言說表達的不一樣,所以,一旦入得初禪根本定的人,必然不會容易就此放棄)。為什麼引導他人的,自己必須修定,這個問題會引來很大的文字篇幅,所以比較簡略敘述就好了。主持禪修講座,就正如主持其他專題的講座一般,講者必須要對該講座的主題有超於充分的認識,第二是該場的預備功夫,第三是即場的演繹方式,而佛學禪修講座的主持者,最好還是要具備實際實踐的經驗。又從反面去探索(我自己對每一門的修法,無不先從反面去入手,這麼樣的做法,有其好處亦有不好的地方,日後再談),不要預想所有學員皆吳下阿蒙!當中或有藏龍伏虎之輩,其間有學員發問一兩則禪定的問題,無論該學員的意圖是出於挑戰或真有其事,如果講者並沒有靜坐的實戰經驗,是不可以經典上的文字去回答的,原因是由於靜坐的問題千奇百怪, 法無定法” (「所謂佛法者,即非佛法。」意思是「空假立名」) 這四個禪宗經常用作比喻的字,在修靜坐的過程中完全可以體現出來,所以,實際感受與用文字描走之間的落差十分大,用照搬文字的方式解答,就算初修靜坐的人,如果他不是蠢才,對於答案都不會滿意的,而且講者立即會露出對於那方面的短處,成為大眾畏的心理,亦因此可能令聆聽眾的信服力減半。我在紐約居住期間(2000-2005),認識了一位在猶太中心教授南傳佛教禪修的猶太人導師,我們曾經同坐在公園的長櫈上,一起合唱出巴利文的唸誦:《法句經雙子偈》,在音調抑揚和內心共鳴之延續,恍若 他鄉遇故 的暢懷。之後他告訴我,在西方地區主持禪修講座,經常(尤其是開初的一段日子)受到挑戰是必然的上演的戲碼!但若然講者對禪定一門有實戰的經驗和感受,真實的過來者談論到靜坐的體驗,在場的氛圍和引力會吸收聽者的專注力,講者很容易把那種導引力轉向佛法,而使聽者受益。這就是最簡單的解說。

這個網頁的瀏覽次數,除了我自己之外,其他人用不同的瀏覽器進入閲讀過之後,會顯示出那一篇文章共有多少人曾經閲覧。但凡有關靜坐的文章,其吸引力特別少,恐怕是讀者看後大都不知道內容何所指,或許對那一個法門不感興趣,不過,如果讀者當中,有一兩人覺得內容有參考價值,那麼修這一法門時就會有可能得到一點啟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