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3月13日 星期一

《笑談命理.下》

    舉一個實際的例子,那麼大家都會較明白,譬如一間百數十人的大公司,公司的架構和訂下來的規矩,是老早設定了,很難一下子改變,公司的管理人,要「管」好上下百數十位職員,依「理」去行事。如果在這百位員工之中,有三數位經常不合作,那麼主管的人很容易處理;若然不守規矩的多至十人以上,那麼要花費很多心思和用上不同的方式去處理,不可能一下子用同一理由辭退所有十人?如果百人當中,百分之二十以上有同樣的問題,所需處理的力氣必定難以想像?還有,那些員工的工作態度,是會互相感染的,為什麼某人可以而我不可以?

    歷劫以來,我們的所作所為,儲存在識田中的種子不計其數,當中必有黑白(黑為惡白為善) ,凡人沒有誰個可知。然而,正如上述的譬如,公司的架構好比命定中不能更改的出生年月日時。眾員工好比識田中的種子,黑白業種子數量的多寡比例,構成我們每一個人生命中的壽夭窮通。管理人是我們的慧力、觀察力和警覺性。不過,我們自身的實際故事可能和上述的例子有些差別,是「劣質的員工」遠遠不止百分之二三之數,所以我們用來對付此等潛藏惡勢的力氣,是終其有生壽命的拼搏!

    相信命理實有的人,對他們來說「必然」實有,而且由外用盡方法也無從真正改變其本質,這是本命加上依然故我的心態,形成只能改變整個本命短暫且表面的狀況。對命理持非相信亦非不相信的人,究竟能納入因緣法則,由於五取蘊對於認識識的執著,能朝著如實思維的待為假有方向,命理實質實存的堅梗性,變得柔軟且可穿透。以我們的內在心態去引導命理安排對自己的影響,是能夠切底改變命運加諸生命束縛的最好方法。

    相隨心!最可以證明這一點的是,久未見面的親朋,除非他() 去整容,眼望上去應該比以前成長或蒼老,因為歲月催人,那是無可避免的,但有少許例子,就是隔一段長日子才再遇面的人,覺得他() 的相貌好像改變了(不因歲月),知道相是由心這個道理的人,立即可以分辨認出,在那一段日子當中,那一位眼前人,他() 所作的行為是黑是白,這是長久以來體驗的事實。出生的年月日時,是定了的不可改,但掌相仍至命理,用以卵擊石和螳臂擋車、水滴石穿及繩鋸木斷的終生能耐,是有可能把因緣改善過來。

掌紋和面相,正如天下間的緣生萬物,是天天在變易中,可以說剎那都在變,不過不易察覺到,如果確實對於利用自力的心理及行為可以改變命相,那麼活在世間的每一個明天,都會是充滿希望的。

2017年3月5日 星期日

《笑談命理.中》


    正如上述所說,命理是 繼承前生(一生甚至多生)本有做作的業而成立 ,所以,古人追溯命理之源,行術數者憑某人的出生年庚八字及掌相等,是有可能預知該人生命中部分過去或未起現行的事情,這完全不是奇怪的事。但冀望遇凶可免,逢吉納來,實非主觀的一廂情願可以!

    命理是依前五蘊 繼往開來的相似性格而設定 ,亦即是說,此生的自己,承襲了前生的性格,身口意三業的做作與前生類同,而抉擇事情的行為亦然,則對於自身本命及其他相關事,也絕大部分會在這一期的生命中付諸實現,並無其他選擇地朝向未來!其實,一切有關由前生種子力量所引起的吉凶命理,其本源的因都在於心對於外來 的影響而作出的業,這些業煩惱又增加了我們自身愚痴的力量,好像我們本來就帶有善惡業,而促成今生命理的吉凶。

    修習止觀把向「外」的專注力倒轉過來向「內」,祇是一味向內專注於自己呼吸的止定,已可達到目的。內觀也可以在日常生活中實踐,但凡遇到外來的境,於善不善、有過無過、尊卑、黑白或黑白均等的諸法皆不動搖,祇想四念處(身、受、心、法或其中之一) ,不要慣常的老是向外取(心向外攀緣) 。靜的止()和動的內觀是解決命理波動所帶來煩惱逆緣的最佳方法,它不教人趨吉避凶,不令人萬般如意,但把向外的心反轉過來,亦將原來含藏於種子的力量,本來準備順著一期生命的前續性格之流爆發,因為本有的階段,作為不乎合種子生起現行的因緣,應受的凶事皆被引導回歸於寂靜,或迂迴地避免了直接衝擊的力量,或重罪輕受。至於人間吉事,專注內觀者通常都不會去追求,內心的平和、寧靜及喜悅,根本取代了繁華吉慶的鎖碎雜事。修習止()和內觀所需的因緣和能耐,並不是現今社會一般的人可以付出?這是比較困難的問題,但修習止()和內觀對於反命理的束縛,最能得到勝利。

    第二是修習慈悲觀。惡業從何而來?探其本源,皆是由與慈悲相違背的三業煩惱而來,貪、瞋、痴、慢、疑、見等,都不以慈悲為伴,所以,運用慈悲觀是逆惡業生起之緣。但心理上要明白,慈悲的實踐要平等而無償,這兩點不深入理解,慈悲觀的正念性質就不能維持了。平等慈悲是要對所有生物包括植物等都不加以無謂的傷害,甚至擴展至非生物,對一切非人(餓鬼)亦要生起慈悲之心,見他人殘害眾生自心悲憫,樂見別人喜悅而不生嫉妒。平等的意思是不分對象為貴賤美醜善惡,一概施與,起碼抱著如此心態。慈悲加上內觀,是消解一切惡業的最佳方法。

    第三是深心之懺悔。「我昔所造諸惡業,皆由無始貪嗔癡;從身語意之所生,一切我今皆懺悔。罪從心起將心懺,心若滅時罪亦亡;心亡罪滅兩俱空,是則名為真懺悔。」歷劫多生,作業無窮,惡業皆從愚痴而起,率入貪瞋之門,今完全發露,坦然一心誠懇。每有機緣到寺院拜懺者是,在家則每天修持唸誦五戒亦可。但無論如何,誦戒懺悔後,五戒十善必須由內至外心悅誠服。

**,是梵語ks!ama──懺摩略,意義為容忍如有了過失,請求對方(個人或團體)容忍、寬恕,是懺的本義des/ana^譯,直譯為「」︰犯了過失,應該向對方承認過失;不只是認錯,要明白說出自己所犯的罪過,這才是「」了。《三曼陀跋陀羅菩薩經》說︰「所當悔者悔之,所當忍者忍之」;合說,就是懺悔,成為中國佛教的習慣用語。

(摘錄自 印順法師《華雨集》第二冊中編第四章第一節〈「佛法」的懺悔說〉)

    要妄想以上提議的方法能把命理中的凶事全刪去,世間那有如此容易事?因為在每一期本有生命之中,種子排列而準備起現行的內在潛勢力極之牢固,不會輕易被牽動,比方長期患病超過十數年,想以一兩劑中藥或去看兩三次西醫便痊癒,絕對沒有這個可能性,何況諸惡業的形成,是經由歷劫多生的累積,則並非此生一蹴即可減半或全免。不過,把惡業凶相的種子融於專注一心之內觀、平等無償的慈悲或臣服於深意之懺悔,又或三者齊習,則必化凶險暴戾之氣為平淡,惡業種子不得其所依於爆發之緣,因此它們就有可能被化解,至於到下一生如何?朋友!我們只能活於當下啊!珍惜此時此刻,還可以擔心未來嗎?

    總括事實,命理的編排,是由往昔的惑業而導致今生的苦樂,惡業由無明對外境之不正思惟而潛藏,再由內伺機緣向外配合生起現行,上述三法,其主要關鍵點在於日常生活行住坐臥,把慣性向外攀緣的習慣反轉過來,一心專注向內。世間人大多數只懂求神作福燒香,或枉信掌相風水神棍等,盲目地只從最表面下手,企圖去消除自己的惡業,實在十分可憐!


2017年3月1日 星期三

《笑談命理.上》

     有一位十分相信命理的長輩親戚,她我小的時候(50至70年代),曾經有一段頗長的日子,於印尼開設鞋廠的生意,每逢什麼要事都要經過堪輿家或卜算的命理師計度過才放心去行事,很多時候,還似看專科醫生一般,需要找來數位「大師」的預測來判斷生意上的問題,少時無知,聽她說來的確頭頭是道,她亦當然是屬於富貴之一族,後來漸漸發覺她的生命只花費在卜算、堪輿及掌相命理,餘者都沒多大意義,於是對於卜算堪輿等事,敬而遠之,亦從未有多大興趣去認識它等內容。我還記得,最後一次和那位沈迷卜算的長輩親戚聯絡,是2002年的夏天在紐約Brooklyn的家中,忽然接到她從西岸加州的來電,說了一番話之後,她很認真地告訴我一個秘密,是她自己算出那一年的10月便會離世,那一刻我真不知道應該怎麼表示?還是打趣地回答:「希望她的卜算準確無誤!」可能她學藝超過了半世紀也不精通,現在2017年了,還未有傳來她己歸道林的消息。

    有些人是完全不信命理的,其實他們也是從相信的觀點出發,反過來去不相信,那相信者未必能拿出真憑實據,不相信的也何嘗不是?我的觀點是:沒有不相信,也沒有相信。要留意啊!我用上了 沒有 的否定!即 不相信,亦 相信。前者不是不相信,後者亦不是相信呀!這代表什麼?簡單來說,我就是沒有相信與否這一回事,如果有人說:「我不相信」,那麼他的不相信經已暴露了內在的「有可能相信」,但暫時未有足夠的證據令他相信罷了。我則相信緣生!佛陀所說因緣生法就包括了世間所有有為之事!

    信命理要預知吉凶而趨吉避凶,那麼讓他人的誰來擔負凶多吉少?但無論什麼階層的人,高級知識分子也好,權位多高的人也是,生意人就更甚,基於失去的恐懼,大部分都趨之若鶩,俗語是能知三日事,富貴萬千年也。

    每一個人從出生那一陣開始,大致上其生命基本的際遇經已「命定」了!「命定」何解?那又說 相信」命理?雖然「命定」與「 相信」在字面上有矛盾之意,但在因果法則、心理及行為實踐上並無衝突!因為有了佛陀所宣的緣生法,所以雖則一生「命定」,然而人生的抉擇權在身、口、意三業過程當中,因緣變易無常。這也是一個很明確的當前實例,去看自己的抉擇,相信「命定」,還是選擇相信佛陀所教說的緣生法。

    廣義來說,命理是歷劫以來不斷輪迴,由宇宙大同與本體自身關係的相互配合狀況;狹義就是本命和其他有關的事,在一期生命當中的演變。命理是過往前生的做作,藉存在於業種子的力量帶到今生而排列即將起現行,將起的現行從出生於某年某月日時分的一刻開始,直至死有,繼而又把作業(今生或以往,端視何者引力較大)的力量帶到下一生的無窮止,除非涅槃。當中,種子未起現行前悉數排列有序,這是因與果的三世(過去、現在及未來)關係。

    普遍的情況是,命理從來就是 自作”(五蘊無我並非作者),始終沒有誰來控制,它的現行表象,卻是繼承前生(一生甚至多生)本有的做作而成立,這就是說,因為前生的性格,對事物的抉擇行為所形成的業,它們的種子功能,必然是對應著繼往開來的相似性格而設定,示現於出生日時、相貌及掌紋等、所以眾色人等皆有不同的生辰八字和掌相,古代有些對命理有興趣的人,便藉此去推斷某人一生的際遇。

2017年2月20日 星期一

《茶禪一味》



為什麼我從七年前禪修班開始那一天,每次都帶茶包回校請學員們邊聽講座邊嚐飲呢?他們以為我此舉是客氣,於是,上一講我向他們說明茶和禪是有關係的,然而,大部分學員似乎未有領會何所指,在這裡我要再來說清楚一次,普洱茶或紅茶,從沸水沖進茶葉那一刻開始直至茶水的蒸氣緩緩升起,拿起杯以至品嚐那古樸味道,剎那生滅,令人有一種難以言詮的的感受,如果覺察地不讓它白白溜去,那些茶葉及沸水便可以成為增上禪心的好緣,那麼以後自己就要珍惜泡一杯好茶的機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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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的植物都含有時空造化之中的天地能量,首先有土地裡面的能量,其次有空氣、水、陽光、風和人文的影響。所以茶含有對人體有幫助的成分。但是不同的茶,功用不大相同。如綠茶是涼性的,容易促進排泄,但是咖啡因含量比較多,所以喝多了容易胃寒和睡不著覺,像喝了咖啡一樣。發酵茶對於人體的刺激性比較少,同時又能暖胃,幫助消化,促進排泄。胃酸過多的人早晨常常胃不舒服,要是早晨來上一杯溫熱的普洱茶、紅茶,會感覺到身體安泰舒適。


飲茶、品茶、在乎一心,當您真的能靜下心來品味一杯茶時,當下已經不是茶在身體上口腔與體內的變化,更重要的是藉由這樣的過程,提升身、心、靈的品質。


泡茶道的過程能透露我們交朋友的一些小智慧。在泡茶之前,先要溫壺,水溫不能太高,讓紫砂壺得以〞舒展筋骨〞,這就好比我們相識的初期,不能太過熱絡,宜君子之交淡如水即可,不然水老壺破,還泡什麼茶呢?投茶以後,用80攝氏度的熱水洗茶,洗茶是為了給茶葉舒展開來,就好比和朋友開始交往,開始溝通,開始放下嚴肅外表,吐露心聲,這一泡要洗掉,不可飲用,因為啊,朋友總有些和自己意見不合的地方,不要去記得那些,昨天的不愉快不要留在今日。然後開始沖泡,淳香馥郁的茶香,色澤明麗的茶湯,溫潤回甘的口感,好比友誼已漸入佳境。
品茶,讓我們體會到感恩。精心泡製出的茶端在手裡,不要著急喝哦,先讓我們飲水思源。茶是上天給我們的恩賜,是養生聖藥也是心靈良湯,所以我們要感恩上天;茶是大地母親培育出來的,大地長養茶樹,讓我們得以享用,所以我們要感恩大地;我們還要感恩茶樹,茶樹犧牲嫩葉,奉獻給我們,所以我們要感恩茶樹;然後要感恩茶農,因為種茶,製茶的過程非常辛苦,是茶農讓茶葉變得更甘淳美味,所以我們要感恩茶農;最後我們要感恩泡茶的人,泡茶之人將茶的色,香,味完美地呈現出來,讓我們品茗到,所以我們要感恩泡茶之人。
茶深入淺出地讓我們悟到禪意,落花流水有禪意,泡茶品茗顯禪味。我們快放下那些煩惱和焦躁,〞喫茶去〞吧﹗


禪,是訓練心的方法,旨在提升專注力和覺察力,讓我們領悟世情的真諦。由禪定生智慧,當心安定下來,便能看得更清、想得更遠。禪,也是關愛心的方法,有效舒緩壓力,撫平創傷,讓我們重拾內在的喜悅和安祥。
禪的意境不能靠語言文字解釋,只能從親身經驗中感悟。因此,唐朝趙州的 常以「喫茶去」三個字提醒大家,切勿玩文字遊戲,要把修持落實於日常生活,直接體驗禪味。
品茶的時候,從茶香、茶色、茶溫、茶味和泡茶的聲音去感受當下,體會感官和心的互動變化。



2017年2月1日 星期三

《眾生隨類各得解》


    愚人創造「神」,反過來「神」更愚弄人的另一個原因,是人造的「神」格,要信徒絕對如一,不可有半點懷疑地服從。服從並非信仰,也談不上是相信或信任,一則服從是主僕高下的關係;二是偏離理性,是「絕對」的權威性;再者,還有絕對的「如一」!

    不單在神教,於任何宗教場所都可以找到的一類人,他們只知道 而缺乏思考的過程,或許只 而呆滯於思考,他們的信仰,是要藉著依賴一個心目中具絕對權威好像神祇之形像,才覺得安穩,對自己的生命及存在的世界,才能生起希望,這類人不單只成為神教的絕大多數信眾,連接受佛陀教說因緣所生之法的佛徒,亦不乏其類。

    獨自思考是十分困難的!把現存生命的苦與樂和自己主觀上寄想未來的所有一切,交託給自己以為是絕對可信的「神」,更有大團伙的教友支撐著整個氣氛,從任何角度去考量,都是較前者優勝之抉擇,一般人就是那麼想法。但無論屬於什麼類型的人士,一旦接觸神教的教團教友,首先必要絕對如一的服從!即新來信的人,信仰思想上必須要朝向絕對服從大伙兒的如一,就算當時不能百分百做到,也要為將來自己的服從性與其他信徒看齊為最大目標,為什麼要建立那樣規條性的信?試想想,神教甚至有些不明來歷的宗教團體,要處理及管理多兩三個好像我的一類,經常離經叛道和對權力提出質疑挑戰的人,格格不入辛思惟方式,意識形態的分歧,是何等樣的麻煩?

    神權宗教利用「神」的威權來操控人的心,共產主義用政治來強迫人民洗腦,二者皆絕對地不容挑戰,而且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例如「神」權宗教和共產主義都有黑白的二分,前者的天堂與地獄、正統與異教徒;後者的共產與非共產、無產階級與資產階級。由於黑白二分,所以永遠有敵人的需要,基督教有耶和華上帝與撒旦魔鬼的對立,共產主義有無產階級與資產階級及反動派的對立,而基督教和共產主義過去的歷史都顯示,對付異端及異見份子的殘酷手段,比對付敵人更為惡毒殘暴。排他性是基督教和共產党的共同本質,這種狹隘而不寬容的本質,正源於非我即敵的「黑白思考」。基督教和共產党這種親緣的共識,寫成人類血和淚的歷史。由於兄弟接近的親緣本質,神權的基督教與共產主義互爭信眾,難以相融,雖則名目相異,然而殊途同歸於控制群眾的思想,不信?看一看「法輪功」(法輪功並非佛法,是附佛而把李洪志奉若神靈的外道) 在支那國的起落便可得出多少端倪,支那共產党向以欺壓愚民為手段,因民愚而傾向神異事,「法輪功」曾獲當權者大力賞識而推薦(因愚民之需要),祇因後來支那愚人之眾,慕名蜂擁信奉,以十百萬之數迅速增長,情況令共產當權者懼怕此消彼長之下,擔憂終有傾覆之日?於是反過來噬滅「法輪功」也。

    佛陀只宣揚 因果而並非黑白二分,善有樂報,惡則有苦報,因果自作自負,與人無尤,怨天地鬼神亦如是也。佛不以眾生為他自己擁有的所屬,亦無意認為對方必定要相信所有自己說的法,佛陀所宣的法,是他親自在內觀所證得的宇宙規律,而並非知識範疇的道理,他每到一處,說法後就離開,繼續他自己的行程,所以沒有成立正如後世的佛教團體。佛陀向眾生說法,與神權宗教的「絕對如一」剛好相反, 佛以一音演說法,眾生隨類各得解《維摩詰經》〈佛國品第一〉。佛陀以一種語音聲宣說佛法,然而隨著各類眾生根器的不同,便得到不同的理解。接受佛陀所說的法,有自主的抉擇去相信與否!可以完全不信;可以半信半疑;可以信一部分,可以提出質疑,當然亦可以自己實線求證之後才下決定信否,這都是 眾生隨類各得解 的結果,亦因如此,佛陀所說的法,聞法者皆充滿自由思考奔放的能力,天馬行空翱翔雲海,就是沒有任何拘束。與佛、法、僧同行,既無主僕高低分別,亦不必言聽計從;既空敵我之恐懼,矧釋威權之桎梏,爰盡拾自由光明之頻譜也。

蠢人創造出他們「全能」的「神」來管束和愚弄他們自己。
聰明的人利用「神」的「全能」和人們的恐懼來操控人心。
對於有智慧的人來說,「神」若非無能就是不能或虛無烏有。
「全能」的「神」只是愚蠢或聰明但沒智慧人們的奢侈品。

如此「全能」矣?

**上星期某日午餐與相識的武術界劉師父共坐一桌,他問我來年有何大計?我答曰 沒有 !只依以往一樣生活,這是應機而說。20162017匆匆而過,舊曆送猴迎雞,一切有為之法,因緣和合,緣滅即散,年年也不外如是。證道雖咫尺間,亦遠於天涯之渺渺,何必為此煩惱!只要想一想,當下對 的認識,是否比以往更透徹?對 苦的生起的因由” () ,是不是較往年時更為暸解?內心對於往昔及眼前所遭遇的 苦厄 ,能否減輕它們對身心感受的衝擊?如果我們能夠逐步地去從知苦乃至度越苦困,並了解其他的人(至所有眾生) 的困迫,無論表面如何貧富貴賤美醜,也沒有例外的,都要面對同樣的 。不必擔憂其他修證的事,它們是會自己生長。

2017年1月1日 星期日

《呪(咒)語》

        小時候每逢假日母親都會帶同我和妹妹到外公的農村(元朗錦田八鄉彭家村),全盛時期整個農村人口不下於百數十,因為當年香港的新界地區相對城市來說,家居生活十分落後,連水和電都欠缺,村民在有些時節的娛樂,記憶起來也是相當奇特和古怪的。每年的盂蘭節及中秋節(農曆七月整個月和八月十五),是農家地區最神秘的節日,盂蘭節的晚上,小孩子都會被禁止於日落後在村外的範圍玩耍,長輩傳言該月是「鬼門關」開放,所以夜間除了村內比較安全,其他地方到處都可能不小心的碰上鬼怪!

中秋節的娛樂節目,倒是我最覺得既奇妙且精彩的,大概待每年的中秋節深夜月圓當空時分,村內所有大小人等都齊集在村前的空地(用作曬禾穀的一塊大平地) ,焚香拜過天地,大家盡情享用生果、月餅、零食等物,及至笑談興到高潮,長輩齊把一張正方形的桌子搬到空地正中央的位置,並將香爐放在桌上,相信要作什麼節日的「娛樂活動」,他們應該是老早商量好的,而且已有相當的默契。待一會兒,我的舅母會坐在桌旁的椅子上(每年都是由她主持該項節目),其他的成年人就一如既往,熱哄哄地你推我讓,最終必然會有一至兩位成人參與(我曾經很好奇地,多番向母親詢問為什麼我們年紀小的不能參加?無奈所得到的答案,一直都令自己很不滿意亦不明白為何?) 各參與者開始時坐在桌子的其他凳子上,合起雙眼並把頭伏在桌邊,桌面上燃點起香燭,舅母雙眼半閉合,口中開始唸唸有詞,這段時間短則約為數分數,長則多於半小時不定,參與的成年人一直需要聆聽著舅母的連串咒唸,漸漸好像處於被某種力量控制的狀態,然後開始作出異乎平常的言談和舉動!

我還記得起最常多見的,是參與者的異樣舉止行為,與眾人所知歷史或傳說中的「齊天大聖」(猴王)或「關帝」(關公) 極為相似,聽旁邊的成人興高采烈地笑談(像欣賞著古人在舞台演出大戲般),認為古代的歷史人物或傳說中的角色,是藉著舅母的唸咒而神附於參與者的身體上!除了一舉一勳極像傳說中的「神靈」角色,他們的言語亦與角色看齊,簡直匪夷所思?直至在場的「觀眾」興盡,有人把水潑向參與者的瞼,該人會甦醒過來,拖著似乎累極的身軀,還問在場的人究竟自己曾作過什麼事?後來,這獨特的中秋節節目終於切底取消了,原因聞說是鄰村有人惹上惡的鬼神附身,參加的人在那一段時間,有可能危及觀眾和參與者本身,甚至聽聞有其他村的參與遊戲者,甦醒後神志不清事件,所以沒有誰敢膽再去以身試。現今舅母已離世,亦不聞再有人傳那個咒了。

     咒術是人類原始社會的產物,早在西元前千多年,印度的《吠陀經》中的《阿達婆吠陀》經已使用梵符和梵語,種類繁多包括消災、降災、詛咒、星雲、身體、流逝、毒梵等內容。詳細記述各種方法和執行規定,傳說掌握其中任何一種就可施展巨大的力量,直到如今仍有大量的方法流傳世間。唯直至佛陀一人,對古老迷信之說,極力批評迷信與無意義之信持,以其必需之要素,用為內部融貫的材料,且為之澄清洗滌,以防無意義者與有害者,此原始佛教之修道中。所以無戒禁,亦無咒語;無星宿鬼魅之祈禱,亦無水火之祭;無無意義之儀節,亦沒有奇異之行法。佛陀以知如是行法,特色完全以精神的道德為中心,如與此方針契合,不問為何人之教,皆行採用;不然則雖舉世讚許,亦毅然排斥。「原始佛法」的真精神是「不行幻術,占相吉凶,咒禁鬼神」。
   
    在古老的《阿含經》中,北傳(說一切有部)雜阿含(相應阿含)252經提到佛陀曾說唸呪可驅毒陀,但對照本經相同內容的南傳(銅鍱部)相應部35處相應69經,則沒有如此呪,所以,有理由相信上述北傳相應阿含252經中,佛陀教說唸驅毒陀呪之篇章是有部自部派的篡改加添,而非原經共說!

 北傳: 雜阿含252
南傳: 相應部35相應69 (處相應)
關涉主題:事蹟/被毒蛇咬‧其它/咒語的滲入、經文的擴編  (09/14/2016 07:46:21 更新)

雜阿含252[正聞本378/佛光本254](入處相應/六入處誦/修多羅)(莊春江標點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時,有比丘名優波先那住王舍城寒林中塚間,蛇頭巖下迦陵伽行處。
  時,尊者優波先那獨一於內坐禪。
  時,有惡毒蛇長尺許,於上石間墮優波先那身上。
  優波先那喚舍利弗,語諸比丘:
  「毒蛇墮我身上,我身中毒,汝等駛來,扶持我身出置於外,莫令於內身壞,碎如糠糟聚。」
  時,尊者舍利弗於近處住一樹下,聞優波先那語,即詣優波先那所,語優波先那言:
  「我今觀汝色貌、諸根不異於常,而言中毒,持我身出,莫令散壞,如糠糟聚,竟為云何?」
  優波先那語舍利弗言:
  「若當有言:『我眼是我、我所;耳、鼻、舌、身、意,耳、鼻、舌、身、意是我、我所;色、聲、香、味、觸、法,色、聲、香、味、觸、法是我、我所;地界,地界是我、我所;水、火、風、空、識界,水、火、風、空、識界是我、我所;色陰,色陰是我、我所;受、想、行、識陰,受、想、行、識陰是我、我所。』者,面色諸根應有變異。我今不爾,眼非我、我所,……乃至識陰非我、我所,是故面色,諸根無有變異。」
  舍利弗言:
  「如是,優波先那!汝若長夜離我、我所、我慢繫著使,斷其根本,如截多羅樹頭,於未來世永不復起,云何面色、諸根當有變異?」
  時,舍利弗即周匝扶持優波先那身,出於窟外。
  優波先那身中毒碎壞,如聚糠糟。
  時,舍利弗即說偈言:
  「久殖諸梵行,善修八聖道,歡喜而捨壽,猶如棄毒鉢。
   久殖諸梵行,善修八聖道,歡喜而捨壽,如人重病愈。
   久殖諸梵行,善修八聖道,如出火燒宅,臨死無憂悔。
   久殖諸梵行,善修八聖道,以慧觀世間,猶如穢草木,不復更求餘,餘亦不相續」。
  時,尊者舍利弗供養優波先那屍已,往詣佛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白佛言:
  「世尊!尊者優波先那有小惡毒蛇如治眼籌,墮其身上,其身即壞,如聚糠糟。」
  佛告舍利弗:
  「若優波先那誦此偈者,則中毒,身亦不壞如聚糠糟。
  舍利弗白佛言:
  「世尊!誦何等偈,何等辭句?」
  佛即為舍利弗而說偈言:
  「常慈念於彼,堅固賴吒羅,伊羅槃那,尸婆弗多羅。
   欽婆羅上馬,亦迦拘吒,及彼黑瞿曇,難{}[]跋難陀。
   慈悲於無足,及以二足者,四足與多足,亦悉起慈悲
   慈悲於諸龍,依於水陸者,一切眾生,有{}[]及無{}[]
   安樂於一切,亦離煩惱生,欲令一切賢,一切莫生惡。
   常住蛇頭巖,眾惡不來集,凶害惡毒蛇,能害眾生命。
   如此真諦言,無上大師說,我今誦習此,大師真實語。
   一切諸惡毒,無能害我身,貪欲瞋恚癡,世間之三毒。
   如此三毒惡,永除名佛寶,法寶滅眾毒,僧寶亦無餘。
   破壞凶惡毒,攝受護善人,佛破一切毒,汝蛇毒今破。 
  故說是咒術章句,所謂:
  『塢躭婆隸 躭婆隸 躭陸 波婆躭陸 㮈渧 肅㮈渧 抧跋渧 文那移 三摩移 檀諦尼羅抧施 婆羅拘閇塢隸 塢娛隸 悉波呵 (南傳相應部35相應69此咒)
  舍利弗!優波先那善男子爾時說此偈、說此章句者,蛇毒不能中其身,身亦不壞如糠糟聚。」
  舍利弗白佛言:
  「世尊!優{}[]先那未曾聞此偈,未曾聞此咒術章句,世尊今日說此,正為當來世耳。」
  尊者舍利弗聞佛所說,歡喜作禮而去。 
相應部35相應69/優波先那-毒蛇經(處相應/處篇/修多羅)(莊春江譯)
  有一次,尊者舍利弗與尊者優波先那住在王舍城寒林蛇頭岩洞窟處。
  當時,有毒蛇掉落在尊者優波先那的身體上。
  那時,尊者優波先那召喚比丘們:
  「學友們!請你們過來,將我的這個身體放上床後,在身體就在這裡猶如拳中的粗糠般散掉之前,移到外面。」
  當這麼說時,尊者舍利弗對尊者優波先那這麼說:
  「我們沒看到尊者優波先那的身體變異,或諸根變易,然而,尊者優波先那卻這麼說:『學友們!請你們過來,將我的這個身體放上床後,在身體就在這裡猶如拳中的粗糠散掉之前,移到外面。』」
  「確實,舍利弗學友!凡這麼想者:『我是眼』或『眼是我的』……(中略)『我是舌』或『舌是我的』……『我是意』或『意是我的』,舍利弗學友!則會有身體的變異,或諸根的變易。
  而,舍利弗學友!這麼想:『我是眼』或『眼是我的』……(中略)『我是舌』或『舌是我的』……『我是意』或『意是我的』,舍利弗學友!為何會有身體的變異,或諸根的變易呢?」
  「因為尊者優波先那長久以來我作、我所作、慢煩惱潛在趨勢像這樣徹底地被根絕了,因此尊者優波先那不這麼想:『我是眼』或『眼是我的』……(中略)『我是舌』或『舌是我的』……『我是意』或『意是我的』。」
  那時,那些比丘將尊者優波先那的身體放上床後,移到外面。
  那時,尊者優波先那的身體就在那裡猶如拳中的粗糠般散掉。  
                                                 
其餘有參考價值的,一是北傳中阿含31經說八正道的內容:「……云何正命……不以多欲無厭足,不為種種伎術、咒說、邪命活……」,對讀於南傳《中部141經:「什麼是正命?學友們!這裡,聖弟子捨斷邪命後,以正命營生……。」即說明不可以利用咒術來當作營生的職業。

另外北傳《中阿含181經:「……見諦人生極苦甚重苦,不可愛、不可樂、不可思、不可念乃至斷命,捨離此內,更從外求:或有沙門、梵志{?}持一句咒,二句、三句、四句、多句、百千句令脫我苦,是求苦、習苦、趣苦、苦盡者,終無是處。若凡夫人捨離此內,更從外求:或有沙門、梵志持一句咒,二句、三句、四句、多句、百千句令脫我苦,是求苦、習苦、趣苦、苦盡者,必有是處。……

譯為現代白話文即是:已證得「須陀洹果」(初果聖人)的人,當遇極苦時,必定不會捨離佛法而跟從外道去求咒術,使得以脫苦。但如果是凡夫的人,就必然會作這種事這裡明確表示進入初果見諦的人,是不會尋求咒說去解除自己的苦。

    ()語」在原始佛法有「語言的祝願」的意思,佛陀教化眾生的時候,都不曾推舉過「咒術」這一門,而實際上,除了上述北傳《雜阿含252經之外,佛滅後「第一次結集」的經法傳誦,阿難系漢譯《雜阿含》與優波離系巴利《相應部》,當中的『因緣相應』、『聖諦相應』、『食相應』、『界相應』、『陰(蘊)相應』、『六處相應』與『道品誦(『大聖道篇』四念處等道品)』,如是七事相應教的古老共說中,並無有關「咒術」的影子,而《雜阿含252經亦只有北傳有如是驅蛇說咒,當對讀南傳的經文時,會發覺整篇內容原本的重點在於尊者優波先那被毒蛇所咬之後,自知時之將至,希望有人協助把未散的身體移離比丘住處,而與尊者舍利弗談及六入非我及我所……,南傳相應部35處相應69經的毒蛇經把整件事敘述之後便完結;北傳《雜阿含252經忽然出現「佛告舍利弗…. 」,隨後佛說一段偈語及咒術章句才結束,明顯就是說一切有部自部附入世俗治毒蛇的咒語而加添上去。

以咒語求願(並非祝願) ,是有所以而求。以咒驅邪毒,則已走上非法的歪路,可知就算上述有部北傳《雜阿含252經「故說是咒術章句……」之前,仍有一段「佛即為舍利弗而說偈言:常念於彼……」,譯為現代白話文:

要常常慈念那堅固的賴吒羅。要以慈悲給與伊羅槃那、尸婆弗多羅、欽婆羅上馬。也要慈念迦拘吒,以及那些黑瞿曇、難徒跋難陀。以上為七種龍,也就是蛇之名)
(要以慈悲對於無足的,以及二足的眾生。四足的和那些多足的眾生,都應統統起慈悲心去對待。)
 (要慈悲於那些依生在水陸的諸龍。慈悲一切眾生,包括令人會畏懼,以及無令人會恐畏的眾生。要使一切眾生安樂,也要使其會生起的煩惱脫離)。
 (有慈心欲使一切都賢好,對於一切並不生起惡念,即常住於蛇頭之岩,眾惡也不會來集於此,何況那些凶害的惡毒蛇,怎麼可能害眾生之命呢?
 (像如此的真諦之言,乃為無上的大師所說的。我現在要誦習此大師所說的真實語,一切的諸惡毒,不能傷害我的身!)
 (貪欲、瞋恚、愚癡,就是世間的三毒。能將如此的三毒惡永遠除棄的,就名叫做佛寶。)
 (法寶乃能減除眾毒,僧寶也是滅惡無餘存。乃能破壞兇惡之毒害,乃為攝受保護善人。佛能坡一切的毒害,你的蛇毒,現在已破!)

看一看以上幾行的偈有多少次提及「慈心」。這裡很清楚地闡明,就算有部把當時民間流傳的咒語附入,仍需以「慈心」為首要的引導,忘卻了「慈心」,咒語頓變成如毒害眾生之箭。反之,沒有說咒,以無量的慈心去面對惡毒,其結果如何?智者大致可明了。不過,在於世人的實踐及感覺,咒語顯得較神秘,亦較慈心容易達成,慈心要平等、要遍滿、還要無量,那真可謂難為極了!

無可否認,咒語的音聲是有它們獨特的作用,例如有些音樂可以紓緩人的情緒,有些則令人興奮起來,聽情歌容易使人懷想,哀樂則令愁思。音聲是一種能量,可以攝持眾生(包括非人)的心靈,並把他們的情緒轉向。以上可作出科學上的解釋嗎?人類的腦袋就是如此的聰明但愚蠢,尤其是世間上愈聰明的人,在談到有關心靈領域的時候,多會顯得愈是愚蠢甚!因為他們習慣了用腦子去計度盤算,藉以獲得最佳效益和捷徑,所以常常希望凡事都有合理的解釋!語音自身有神秘作用,或因咒力而得到鬼神的護助,或憑咒力來遣使鬼神;咒的神秘力,與鬼神力是相結合的。咒語的內容就是奧秘,所以沒辦法解釋,亦不能解釋明白,如果梗要說明,而把神祇的尊號加諸上去每個字詞,反而失卻本來的神秘意義。

    至於邪靈附身之事,自有其內在關係之長遠淵源,外來的咒術等,是藉咒語裡的鬼神名字和祕密號令,解決人力所不可奈何的事,不過只可掩一時之紊患,轉個頭來,在自身黑業之引力場牽纏下,必定又再惹上邪靈!今生去矣,來世亦將面臨同樣的厄困。歸根到底,必須要其人本身深心發露懺悔:「往昔所造諸惡業,皆由無始貪瞋痴,從身語意之所生,一切我今皆懺悔。」親自拜下佛門修法,用真懺悔的力量去補救往昔惡業遺留下來的創傷,使其逐漸痊癒,除此之外,並無其他切底消滅邪靈附身報應的妙藥。最基本的方法,是被邪靈附身的人自已發願力,一是唸誦上述懺悔偈及五戒;二是每天到寺院去拜佛,不方便每天到寺院的,便在家裡天天如是地敬拜,十數次乃至千百次,必須在拜的同時觀想著佛像,務使整天內無時無刻不憶念著佛容的莊嚴;三是有空除念佛外,更默唸「喃嘸佛」(喃嘸……) 也可以;唸經當然好,不過要費一些時間去記憶。等自修到念念不忘「喃嘸佛」及佛的莊嚴相,連在夢中也能憶持,那麼心能真懺悔並和佛相應,往昔惡業所遺的傷口一旦癒合,相信邪惡自會消除。以上的方法,重點在於能自己發露懺悔及禮敬佛師懇請庇護,但要被邪靈所附的人自已發願起行,本身並不是一件容易辦到的事,困難在此!

    古往今來,南北傳乃至藏傳佛教的唸誦音域皆相近於呪()語的音聲,可以這麼說,所有各種藉以音聲傳達的咒語或唸誦,都接近於同「嗡om」,或放在寺院大雄寶殿的罄發出來的聲音相近(尤其是一直延長的尾音)。最奇妙的是,接近那個音頻的聲音,最能夠有效地敲擊心的律動而使之產生共鳴,統一散亂的身心,並且進入一個平穩安靜的狀態,在實踐上,靜坐前以觀心唸誦來使心更容易保持情緒安定下來,及至靜坐後唸誦也可以總結完滿的心靈力量;在寺院的大殿上眾誦,就能令各人心靈感應得平和寧靜。但以咒求願及驅邪事,終並非佛法第一義,以純粹原始佛法的角度而言,則呪()語呪()術與三法印、四聖諦、五蘊、六入、七覺支、八正道、十二因緣等實際修行的法門,相距何只天壤,佛法根本就和呪()語呪()術並無關係!在我們存心學佛的人來說,呪()語對於用慧去了解法的知性方面,也沒有半點實踐的勝利。

從印度傳入支那地區的佛教,傳承上一直以來,無咒不成經,無論早晚課誦或任何所謂大乘經,開始或結尾必有幾句咒語,甚至有獨立冗長的神咒,試想一想,佛陀哪裡會傳授這麼多神秘的咒語呢?豈非神教耶?可能因為支那民族民間一直都流行著某些咒語,如果把咒語加到去佛經上,那麼就更增加它的吸引力和神秘感。不過,話得說回來,我的確曾經嘗試在夢中唸誦「大悲咒」來除去恐怖的鬼魅夢境,那是先後唸佛及唸誦南傳「雙子偈」都沒有作用的結果,不由自己不服!

總括來說,如果佛教不斷隨俗附和,演變到以神秘為中心,那末一切迷信色彩,便會更加渲染,使整個佛教喪失其純正的真面目,而社會對於佛教的誤解,也將愈來愈多,開發此種原始佛教精神之大乘教,在現今實際的傳揚,反具有多數之迷信要素。



順便一提,以往曾經趁斯里蘭卡的葛榮老師父(Godwin Samararatne)生前訪港時詢問他,南傳佛法是否也有唸咒的習慣,他回覆說只有所謂「護衛經」一類。玆把「護衛經」有關資料從 瑪欣德尊者(Bhante Mahinda) 編譯的《大護衛經》護衛經序論 摘錄出來供大家參考:

「有很多人認為護衛經是咒語,因而把「護衛經」誤譯為「護咒」,例如把《蘊護衛經》誤譯為《蘊護咒》,把《孔雀護衛經》誤譯為《孔雀護咒》等。

咒,梵語為mantra(曼怛羅,譯作密咒、真言)dhāraõī (陀羅尼,意為總持) vidya(vijjā,意為明、明咒、咒術)。是指不能以言語說明的、有特殊效驗的神秘音聲,是為了達成某種目的時所唸誦的秘密章句。故咒又可作神咒、禁咒、密咒、明咒、真言等。
咒語一般可分為息災咒、增益咒、幻變咒術和降伏咒詛。
(1)    息災咒 (śāntika):可以用來護身治病、袪除災厄、滅除障難等。
增益咒 (pāuùñika):可以用來祈求利益、獲得成就、增長福德等。
幻變咒術 (māyāka):可以隱身遁形、神通變化、上天下地、穿牆走壁、刀槍不入、水火不侵、點石成金等。
降伏咒詛 (abhicāraka):可以驅役鬼神、降妖除魔、起屍殺人、誅殺怨敵等。

世界各地的先民們幾乎都存在著咒術信仰。在印度遠古的吠陀時代 (西元前1500-600),咒術已經普遍應用。其後編集的四種《吠陀》(Veda,意為智、明、知識) 成為婆羅門教的根本聖典。其中的《夜柔吠陀》(Yajur-veda)是婆羅門祭司舉行祭祀時所誦咒文的集錄。《阿闥婆吠陀》(Atharva-veda)是禳災、招福等咒語的集錄。在佛典中,通常稱博學的婆羅門為「諷誦者、持咒者、精通三吠陀者」(ajjhāyakomantadharo tiõõa vedānaü pāragū)。同時,在非婆羅門的各種沙門團體中,也有許多外道修行者依靠替人唸咒、作護摩(homa,火供一類的祭祀儀式)、看相、預言等來謀生。

然而,佛陀卻把這一類的咒術稱為「畜生明」(tiracchānavijjā),稱依靠咒術等伎倆謀生的手段為「邪命」(micchājīva,不正當的謀生方式)。而且佛陀遠離依靠這些「畜生明」來謀生的「邪命」22,對於佛陀的弟子們也是這樣23。在《律藏•小品•小事篇》中,佛陀明確禁止比庫們學習和教導「畜生明」。因此,在佛陀的教法中,是不存在所謂「咒語」的。

不過,從護衛經所能產生的功效來看,卻與息災咒與增益咒的作用非常相似。這也就難怪會有人把護衛經誤會成咒語、把「護衛經」誤譯為「護咒」的了。

但是,咒語和護衛經還是有區別的。咒語注重的是神秘的語言及音節,賦予其語言與音節神秘的意義,相信透過唸誦這些語言及音節能夠產生不可思議的神秘效驗。咒語通常都不需要翻譯和解釋,咒語的含義並不重要,音聲本身遠遠高於其意思,有許多咒語甚至只是一些毫無意義可言的音聲
組合。

然而,護衛經的力量並不在於音聲,唸誦護衛經的語言也不神秘,有時理解經文的含義比死記硬背更重要。許多經典之所以被視為護衛經是因為她們具有深遠的教育意義和現實意義。……」


節錄自  護衛經序論《大護衛經》瑪欣德尊者(Bhante Mahinda) 編譯